他还真做出一副要撞柱子的架势,只是那脚步挪得比蜗牛还慢,明显是在等同僚来拉。
可惜,没人来拉。
因为傅时礼笑了。
“想死?成全你。”
他对外挥了挥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赶苍蝇。
“来人,把他拖出去。”
“既然张大人这么喜欢规矩,那就赏他八十廷杖,让他好好感受一下什么叫真正的规矩。”
两名如狼似虎的锦衣卫立刻冲进大殿,像是拖死狗一样架起张侍郎就往外走。
“放开我!我是朝廷命官!刑不上大夫!傅时礼你敢……”
声音很快变成了凄厉的惨叫,伴随着沉闷的板子声,一下一下传进大殿,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啪!啪!啪!
每一声闷响,都让殿内的百官脸皮抽搐一下。
八十廷杖?
那是要把人活活打死啊!
“还有谁觉得这流程不对的?”
傅时礼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
原本还准备了一肚子引经据典、想给傅时礼下套的御史们,瞬间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这时候谁敢出头?
那板子可是不长眼的。
“既然没意见,那就按我的规矩来。”
傅时礼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以后上朝取消跪拜,我也没那闲工夫看你们磕头。有事说事,没事退朝。”
“第二,奏折别写那些骈四俪六的废话。什么‘臣诚惶诚恐’、‘微臣死罪’,统统给我删了。谁要是再让我看到超过一百字还没说正事的折子,我就让他把折子吃下去。”
“第三……”
他的目光停在了工部尚书身上。这老头刚才一直在翻白眼,显然是心里不服。
“那个谁,眼珠子别翻了,再翻就翻不回来了。”
工部尚书浑身一僵,刚想辩解。
“拖出去,四十廷杖,帮他治治眼疾。”
“冤枉啊!殿下!下官只是眼睛进了沙子!”
“进了沙子?那更得打了,打通了经脉沙子就出来了。”
又是两名锦衣卫冲进来,干脆利落地把人架走。
不一会儿,殿外又多了一道惨叫声,和刚才那道交相辉映,听着还挺有节奏感。
这下子,朝堂彻底清静了。
原本那些眼神不服、窃窃私语、试图用非暴力不合作来对抗的大臣们,一个个站得比标枪还直,呼吸都放轻了。
他们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
跟秀才讲理,那是浪费口水。
跟流氓讲理,那是自寻死路。
而傅时礼,就是个手里握着刀的流氓头子。
“很好。”
傅时礼满意地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