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对于已经断水两天的北莽大军来说这就是长生天的恩赐是救命的神迹。
“水!有水了!”
“快抢啊!喝水啊!”
几十万人疯了。
原本还勉强维持的阵型瞬间崩溃无数人丢下兵器甚至顾不上身后的追兵连滚带爬地冲向湖边。他们把头扎进水里,大口大口地吞咽着哪怕那水喝起来有点咸涩有点苦味也没人在乎了。
拓跋宏骑在马上看着这混乱的一幕想要阻止却又无力地放下了鞭子。
他也渴。
渴得喉咙像是塞了块烧红的木炭。
“罢了让儿郎们喝吧喝饱了才有力气跑。”
拓跋宏翻身下马接过亲卫递来的水袋,仰头便灌。那带着怪味的水滑过喉咙虽然解了燃眉之急但他心里总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水怎么越喝越渴呢?
半个时辰后。
夜幕降临北莽大营里燃起了篝火。原本应该是休整的时间,但营地里却响起了一阵阵奇怪的声音。
“咕噜……咕噜……”
那是几十万个肚子同时发出的雷鸣。
紧接着,此起彼伏的哀嚎声响彻了整个草原。
“哎哟!我的肚子!疼死我了!”
“茅房!哪里有茅房!我要拉裤兜子了!”
“我不行了腿软谁来扶我一把”
场面彻底失控了。
成千上万的北莽士兵捂着肚子脸色蜡黄,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的软脚虾一个个瘫倒在地上或者是撅着屁股在草丛里狂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那味道比尸臭还要让人绝望。
盐分带走了他们体内最后的水分巴豆摧毁了他们的肠胃。
现在的北莽大军别说骑马砍人了,就是让他们站起来走两步都能要了他们的命。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
拓跋宏此时正蹲在金帐后面的草坑里脸色惨白,双腿发软拉得虚脱。他一手提着裤子一手抓着弯刀,愤怒地咆哮着。
“水……水里有毒!”
军医颤颤巍巍地跑过来捂着鼻子“狼主汉人在水里下了泻药!而且盐分极重!将士们脱水严重已经……已经有一半人站不起来了!”
“傅!时!礼!”
拓跋宏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吼结果气急攻心肚子又是一阵绞痛不得不再次蹲了下去。
绝望。
真正的绝望。
他看着满营地打滚的士兵看着那些因为脱水而奄奄一息的战马第一次感觉到了那种无力回天的恐惧。
这不是打仗。
这是在钝刀子割肉。
那个大秦的皇帝根本没想跟他们正面对决,他是想用这种最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