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院里哀嚎遍野。
那些读了几十年死书、只会之乎者也的老儒生一个个如丧考妣把那份贴在墙上的皇榜撕了个粉碎踩在脚底下还不够解气恨不得再啐上两口唾沫。
“荒谬!荒谬绝伦!”
江南四大书院之一的白鹿洞书院里山长李夫子气得胡子乱颤把手里的戒尺都给拍断了。
“格物?算学?那是商贾工匠才学的贱业!怎能登大雅之堂?还跟圣人学问并列?这是……这是要亡天下啊!”
“对!咱们绝不能答应!”
底下的学生们也是一个个义愤填膺。他们寒窗苦读十载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金榜题名成为人上人吗?
现在好了皇帝竟然要把那些平日里他们看不起的泥腿子匠人也拉进来跟他们平起平坐甚至待遇还要更好?
这谁能忍?
“走!咱们联名上书!去京城!去金銮殿前死谏!”
“就算是把头磕破了也要让陛下收回成命!否则咱们就长跪不起!”
这股反对的浪潮,像瘟疫一样迅速蔓延。
从江南到关中从书院到朝堂。
无数自诩清流的官员、士子串联在一起组成了一支浩浩荡荡的“护道大军”,涌向了京城。
他们要用祖宗家法要用圣人道理来逼迫那个离经叛道的皇帝低头。
……
三日后,金銮殿。
大朝会还没开始殿外就已经跪满了人。
不是来谢恩的是来逼宫的。
领头的正是那位之前就因为反对推广普通话而闹过一次的国子监祭酒——孔德。
这一次他不仅自己来了还带来了国子监的三千监生以及京城各大书院的代表。
黑压压的一片把午门广场跪得水泄不通。
“陛下!请收回成命啊!”
孔德跪在最前面头发披散官袍上甚至还带着未干的血迹——那是他刚才为了表决心自己咬破手指写的血书。
“科举乃国之根本动摇不得啊!若以奇技淫巧取士必将导致人心浮动道德沦丧!大秦危矣!社稷危矣!”
“请陛下三思!”
数千名书生齐声高呼声浪滚滚直冲云霄。那场面悲壮得就像是董卓乱政时的十八路诸侯讨伐。
傅时礼坐在龙椅上听着外面的动静手里还拿着一把从沈万卷那里顺来的游标卡尺正在量着一枚铜钱的直径。
“啧又来了。”
他不耐烦地把卡尺往桌上一扔“这孔老头是不是有受虐倾向?上次没撞死这回还想来二番战?”
赵长风站在一旁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陛下,这次怕是不好收场啊。孔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