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戳进了她的心底。
她知道小孩子并无恶意,可此刻,这声稚嫩的“二婶”,听起来倒更像是嘲讽。
“令仪,你别往心里去,小孩子家不懂事。”
“暖暖,快跟姨姨道歉,说你叫错了。”
暖暖被姑姑捂着嘴,不舒服地扭了扭小身子,大眼睛里满是不解。
漂亮姨姨,不是二婶吗?
“……无妨,”顾令仪怔愣了许久,这才极其缓慢地抬起手,轻轻摸了摸暖暖的发顶,“云舒,你别吓着她,孩子还小,不懂。”
她对着萧云舒扯出了一个空洞的笑:“云舒,时辰不早了,你带暖暖回去吧。”
这是明明白白的送客了。
萧云舒看着顾令仪那双强忍泪意的眼睛,心里堵得难受,只能点点头。
随即一把抱起还懵懂不解的暖暖,逃也似地离开了顾令仪的闺房。
直到走出院子,萧云舒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怀里的暖暖察觉到姑姑心情不好,乖巧地趴在她肩头,小声开口:“姑姑不气,暖暖错了,暖暖叫姨姨。”
萧云舒脚步一顿,心中更是酸涩。
而房间内的顾令仪,直至萧云舒的身影消失,这才扶着一旁的椅背,勉强站住。
她屏退了想要搀扶的丫鬟,独自一人走回内室,缓缓滑坐。
一直强忍的泪水也终于决堤而出。
脑海中反反复复回荡着那稚嫩的一声“二婶”。
她将脸深深埋进臂弯,无声的痛哭。
萧云舒抱着暖暖,心事重重地跟着引路的丫鬟往外走。
还没到二门,就被顾夫人身边的嬷嬷拦下了:“郡主,夫人请您移步花厅用茶。”
萧云舒收拾心情,转身跟着嬷嬷去了正院。
既来了顾家,总是要见一面的。
“给郡主请安,”顾夫人见萧云舒进来,忙起身行礼,脸上也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有劳郡主今日走这一趟。”
寒暄几句后,顾夫人状似无意地将话题引到萧云修身上。
“听闻前几日云鹤老先生亲自登门了,不知萧公子……”
问萧公子,便是问二哥了。
萧云舒心中微动。
顾家退婚,虽事出有因,但终究是伤了王府颜面。这两年,无论王府对顾家,还是顾家对王府,几乎都是避而不谈。
顾家这又是何意?
她按下心中疑虑,斟酌开口:“劳夫人挂心,虽得云鹤老先生出手诊治,但二哥伤势沉重,非一日之功,老先生也说,二哥的身体并非全无希望,只是急不得……”
顾夫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