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太平,但百姓日子过得倒也尚可。”
“娘亲说谎!”暖暖皱着小眉头看向皇帝,“皇帝爷爷,外婆家里都没有饭饭吃了!”
“舅舅姨姨要把娘亲卖掉换饼饼!”似乎是想到伤心事,暖暖的小嘴越撅越高。
“暖暖,不可胡言。”魏青菡忙上前一步,想去捂暖暖的嘴,可意识到女儿如今尚在皇后怀中,又顿住脚步。
皇后闻言却猛地坐直身子,难以置信地看向暖暖,又看看魏青菡。
瞧着魏青菡这反应,八成是真的?
一块饼就想把人卖掉?
京城中的传闻,她倒也听说过三两句,本以为是魏青菡入了武安王府,有些穷亲戚来打秋风,却不曾想她竟真的沦落至如此境地。
思及此处,皇后的声音就带上了一丝颤抖:“青菡,暖暖所言可是真的?”
魏青菡深吸一口气,对着帝后的方向跪了下去:“臣妇有罪,臣妇并非有意欺瞒陛下、娘娘,只是不愿意以昔日凄惨之状徒惹陛下娘娘烦忧。”
皇帝的手敲击着扶手,目光锐利:“你且起来,细细说与朕听,朕要听实话。”
“是,”魏青菡起身,却只是站在原地,“陛下,娘娘,臣妇祖籍并非繁华州府,只是山野乡间,从前的日子倒也尚可,只是约莫两三年来,南楚屡屡骚扰,虽无大战,但烧杀抢掠……”
“官兵来了,他们便退,官兵一走,他们复来。”魏青菡的声音越来越低,“时间久了,乡民不堪其扰,便举家搬迁,因此田地荒芜,十室九空。”
“臣妇一家便也是在那时,变卖家产,北上逃难。”
“一路上,到处都是如我们一般的流民,至于臣妇被父母……”魏青菡抬头,对着皇后的方向弯了弯唇角,“也是在逃亡路上,臣妇为父王所救,这才能让暖暖认祖归宗。”
说到这里,她泪水终于滚落。
暖暖感受到娘亲的悲伤,忙松开皇后的手,上前紧紧搂住娘亲的大腿:“娘亲不哭,暖暖保护娘亲。”
皇后早已红了眼眶,别过脸去,悄悄拭泪。
便是心硬如铁的皇帝,见如此情形,面色也凝重无比。
这些年来,南方的奏折只说民生多艰,他却并不知,边民生活竟已辛苦至此。
当听到一个活生生的人站在自己面前,讲着一块饼换一个人的绝望……
这是任何奏章都无法带来的冲击。
殿内沉默良久,皇帝缓缓开口:“当地官府没有设粥棚?没有开仓放粮吗?又为何不安置流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