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细微的咀嚼声和柴火偶尔的噼啪声。吃完一个鲷鱼烧,龙也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红光。
桑岛慈悟郎端起茶杯,啜饮一口,目光平静地看向龙也,语气变得正式而沉稳:“龙也。”
“是,师父?”龙也立刻坐直了身体,从师父的语气中感受到了不同寻常。
“你的进步,老夫都看在眼里。”老人缓缓说道,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雷之呼吸的所有型,你已掌握其形,更在实战中初窥其神。基础的锤炼,心性的磨砺,至今已足。”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清晰地宣布:“两个月后,藤袭山,最终选拔。你,可以去参加了。”
“!”
龙也拿着第二个鲷鱼烧的手,悬在了半空。
期待吗?当然是期待的。日夜苦修,汗水挥洒,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真正踏上猎鬼的战场,保护那些需要保护的人吗?这一刻,他等了太久。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起来,一股热流涌向四肢百骸。
但紧随其后的,是紧张,沉甸甸的紧张。最终选拔……那是通往鬼杀队的唯一途径,也是真正的生死考验。他知道那里有什么,知道失败的代价是什么。握着鲷鱼烧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慨。他抬眼望向窗外,桃山的轮廓在夜色中依稀可见。这熟悉的木屋,这洒满汗水的训练场,这严厉又慈祥的师父……六个月,仅仅半年,却仿佛度过了无比漫长的时光。从懵懂少年到掌握呼吸法的剑士,一切仿佛就在昨日。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翻腾的情绪压下,目光重新聚焦在师父脸上,那眼神里,期待、紧张与感慨交织,最终化为一种坚定的决心。
“师父,”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却异常清晰,“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桑岛慈悟郎看着弟子眼中复杂却最终归于坚定的光芒,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宽慰的笑容。他知道,这只由他亲手打磨的雏鹰,是时候去迎接属于他自己的风雨了。
“嗯。”老人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好好享受这最后的鲷鱼烧吧。从明天起,训练量,加倍。”
龙也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露出了他那标志性的、混合着干劲与一点点“我就知道会这样”的吐槽意味的笑容,用力咬了一大口手中的鲷鱼烧。
“是!师父!”
“要是给鳞泷左近次的那几个徒弟看了笑话,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