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为了最大限度地博取同情和认同。尤其是那句“成为人上人”,语气中透露出的那种近乎偏执的渴望,与他平日里表现出来的谦卑恭顺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龙也看着眼前这个低垂着头,肩膀微微耸动,显得既弱小又“坚强”的师弟,心中那份自初次见面就存在的怪异感不仅没有消散,反而越发清晰起来。
他感觉,狯岳展现给他的,或许并非真实的自我,而是一个精心伪装出来的、他认为“师兄和师傅希望看到”的“努力后辈”的形象。
“原来是这样……过去确实吃了不少苦啊。”龙也没有戳穿,只是语气如常地安慰道,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修行这条路,最忌讳的就是心急。稳扎稳打,一步一个脚印,才能走得长远,根基不稳,高楼倾塌也只是瞬间的事。以后有什么困难,或者心里有什么想法,都可以来找我聊聊。”
“谢谢师兄!真的……非常感谢!”狯岳抬起头,脸上堆满了感激之情,但龙也却从他低垂的眼帘缝隙中,捕捉到了一丝没有被完全掩饰好的不以为然和烦躁。
得,这个天白聊了。
看着狯岳匆匆吃完饭团借口去加练而离开的背影,龙也轻轻叹了口气,将最后一口饭团塞进嘴里,味同嚼蜡。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疑虑,这个新来的狯岳师弟,心思恐怕比他想象的要深沉复杂得多。桃山往日相对单纯的修行生活,似乎因为这位新成员的加入,而悄然蒙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复杂的色彩。
他隐约觉得,师父这次收徒,眼光固然毒辣,这个师弟在进行基础训练的时候虽然不耐烦,但是看得出是真的有天赋。
但师父这次带回山的,恐怕不仅仅是一块需要雕琢的“璞玉”,更可能是一个潜藏着不确定因素的麻烦。
而此刻,正在走廊拐角后面的桑岛慈悟郎,暗中观察着这场师兄师弟之间的对话。龙也疑虑的眼神以及狯岳离开时那与表面恭敬不符的、略显急促的步伐,桑岛都看在眼里。
夜色深沉,桃山小屋的灯火已熄灭,唯有桑岛慈悟郎房间的窗户还透出一点微弱的光。老人并未入睡,只是静静坐在桌前,仿佛在等待着什么。果不其然,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了略显迟疑的、轻轻的叩门声。
“嘟嘟嘟。”
“进来。”桑岛沉声道。
门被拉开,出云龙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上带着些许犹豫和思索的神情。“师父,您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