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赤裸着上半身,腹部的伤口已经被重新清洗过,此刻一名戴着口罩和眼镜的女医师正动作麻利地为他更换新的绷带。
“嘶——轻点轻点!大姐头!”
鬼岛猛疼得直抽冷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女医师手下动作不停,利落地剪开他腰间那圈缠得歪七扭八、甚至有些地方还打着死结的旧绷带,嫌弃地啧了一声:
“闭嘴,忍着点!你这绷带是哪个庸医给你包的?跟被狗啃过似的!这么乱,伤口也被绑得死死的一点都不透气,你是想在这里面养蘑菇吗?”
她一边麻利地铺上干净的药棉,一边毫不留情地吐槽。
鬼岛猛脸上有点挂不住,梗着脖子辩解:“战场上……战场上的事,那能算狗啃吗!形势多危急啊,我差点就被那老鬼婆吸成肉干了,能草草包上止血就不错了……哪有功夫讲究那么多!”
女医师闻言,口罩上方那双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手上的力道下意识更重了:
“呵,鬼岛猛!你以为我是第一次帮你包扎伤口吗?你哪次任务回来不是一身伤?哪次你自己包的绷带不是这副鬼样子?纯粹就是你的手艺太差!”
她毫不留情地戳穿了鬼岛猛的借口,熟练地开始缠绕新的、平整紧实的绷带。
鬼岛猛被怼得哑口无言,正想再找点什么理由来挽回自己那岌岌可危的形象,毕竟他生平最讨厌三件事:
一是跑得快的滑溜鬼,尤其是自己打不到的,速度比自己快的;
二是被恶鬼比喻成野猪,尤其是夸自己肉质鲜美的;
三就是被人说缠绷带的手艺差!
鬼岛猛有点委屈,在四下无人的时候,他的小爱好就是刺绣和剪纸。每次用剪刀把纸片裁出歪歪扭扭的形状,或者用针线刺出只有他自己才看得懂的抽象图案的时候,鬼岛猛都会感受到内心的满足。
他自认为自己是一个有艺术细胞的好手艺真猛男,怎么可以忍受“你的绷带像狗包的”这种侮辱!
就在他想方设法为自己找补,急得汗流浃背的时候,一个熟悉又带着明显调侃意味的嗓音响了起来:
“哎呀!这不是我们高大威猛、未来必定能成为最强岩柱的鬼岛猛大人吗?!”
只见龙也把一副“活人微死”模样的富冈义勇轻松的扛在肩膀上,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包扎室。
他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目光精准地落在鬼岛猛身上,“鬼岛猛,好一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