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加令人作呕的气息混了进来。
那就像是“疾病”浓缩后的恶臭。
肺痨患者咳到撕裂气管时涌上的甜腥血气,伤口在闷热潮湿中溃烂流脓的腐坏恶息,高烧到脏器衰竭时从毛孔渗出的甜腻败坏的体味……
这些截然不同却同样代表“生命崩坏”的气息,被强行糅杂化成一锅翻滚着黑色泡沫的毒粥,气味浓烈又粘稠。
最后,是一股尖锐刺鼻的铁锈血腥味。
如同将一大桶生锈的铁钉浸泡在不知沉淀了多少年的腐败陈血之中,那气味带着强烈的“陈旧”与“金属”的尖锐感,直冲脑门,刺痛着炭治郎的嗅觉神经。
最让炭治郎感到恐惧的是,这团复杂邪恶到极致的味道,竟然几乎没有丝毫属于活物的情绪波动。
没有掠食者的饥饿与兴奋,没有敌人的警惕或杀意,甚至没有寻常野兽的懵懂本能。只有一种……如同万年冰封的河面之下,那黑暗、冰冷的死寂。
炭治郎恶心得几乎要吐出来。
有什么东西……有什么绝对危险、绝对邪恶、绝对非人的东西,正在穿过风雪,笔直地朝着他们这个温暖的小家而来!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头皮阵阵发麻,脸色在温暖的炉火映照下变得惨白如纸。
他霍然转头,急切地望向父亲炭十郎的方向:“父亲!”
炭治郎的声音因为惊惧而微微拔高,却又努力维持着长子的镇定:“山里……山里来了非常,非常不好的东西!有很糟糕,很可怕的味道,正朝着我们家靠近来了!”
话一出口炭治郎才猛然发现,不知从何时起,原本坐在火炉边面带微笑看着孩子们嬉戏的父亲,早已悄然站直了身体,正看向窗外。
炭十郎的背影在跳动的炉火光晕中,显得异常挺拔沉稳,如同一棵深深扎根于山岩的古松。
他手中不知何时已握住了那把平日被仔细藏好的、由龙也亲自交付的日轮刀。
刀并未出鞘,但被他宽厚的手掌稳稳握着,自有一股沉静如山岳又隐含锋锐的气息弥漫开来。
灶门葵枝已经开始把孩子们收拢在一起,而听到炭治郎示警的炭十郎缓缓也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有了平日里的温和笑容,但也没有丝毫慌乱。那双总是蕴含着温暖与智慧的眼睛此刻变得深邃平静,仿佛能倒映出屋外的风雪,也能穿透风雪看到那正在逼近的黑暗。
“你说的没错,炭治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