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就被轻轻拉了一下,宋檀本想等她出去后,自己清理。
被她这么一拉扯,想起在这披风下的狼狈,忙后退几步,涌起几分难堪。
那婢女轻声叹着气,忙止住手,柔声细语上前道歉。
“娘子放心,奴只是想帮你摘披风。”
“我们楼里的丫鬟都是经过培训的,不看不问,不言不传。不管看到什么,我们都不会害怕,出了这个门一切都会忘记。我是怕这屋子里太热,娘子您还这么闷着会不舒服。”
宋檀咬了咬唇,点头。
随着披风被脱下,宋檀做好了这婢女会害怕尖叫,或是好奇打听的准备。
但那婢女却只转身挂好了披风,又去拨弄浴桶里的水,用手试了试水温后垂下眼,站在宋檀面前,目光始终没有乱看,行事也颇有章法。
“娘子,水温正合适,我们这楼里用的都是温泉活水。”
“一般楼里贵人沐浴我们都会在屋内伺候,娘子若是不喜,奴可以出去候着,需要奴时拽一拽这里的铃铛,奴就会进来。”
“多谢。”
宋檀站在浴桶前,无意中低头被水里自己的倒影吓得倒吸一口冷气。
她刚才就是顶着这样的尊荣被这么多人瞧见,沈将军他也看到了……
她撑着浴桶勉强止住身体上的战栗,双手捂住脸:
“明月姑娘,麻烦了,能不能留下来。”
门外沈修礼看着台下的戏曲。
心却不知不觉飘到身后。
他习武多年,耳里极好,哪怕周围都是丝竹管弦声,还是能听到水声隔着门板传出来。
他垂目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手里茶具。
却做不到平日心平气和的万分之一。
水声,说话声,和那极力压抑却隐约传出来的,呜咽声。
眼里反复出现的,是宋檀被血污覆盖的眼眸看向他时的茫然和无措。
咔嚓一声,汝窑茶盏在掌心碎裂。
沈修礼面不改色地将碎片扔掉,很快又有人换下破损的,重新上了更好的一套茶。
那些脏血干掉后,凝固在身体上,也和衣服融合在一起。
她尝试脱掉,拉扯的皮肤很快红肿发烫,
还是明月反应快,让她就这么直接坐进浴桶。
等血水化开,再拿了剪刀替她细心地剪开衣裙,一点都没让她觉得痛,或不舒适。
风月楼虽是花楼,她也悄悄来过。
这楼里的点心做得极好,却他们的规矩不许外带,只能在楼内食用。
上官延知道她爱吃甜,便悄悄带她溜出府来吃,回府还被方氏责骂,说上官延不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