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现实。
原本扬起的心,瞬间重新跌进底端,不见天日的苦涩。
其实挺奇怪的,宋檀见不到沈修礼时,总是时常想起他。
知道他可能受伤,宋檀日日担心。
可如今见着了,她反而又气又委屈,她不恨沈修礼是不是利用,气的是自己,控制不住那颗心。
“那日我说过了,我不愿。”
原以为沈修礼会生气,没想到黝黑如夜的眼珠轻转,看向被放在一旁的装水的碗上,“我想喝水。”
宋檀没动。
沈修礼眼眸加深,不厌其烦加重了语气:“我,要,喝水。”
宋檀将那碗水端了过去,可沈修礼却不接努唇示意她再靠近些。一副等着她喂的样子。
“您的手没受伤。”
“可我提不起力气。”沈修礼懒懒用手扇着风,摇头提醒道。
“宋娘子,你上次还说,为我赴汤蹈火,两肋插刀。”
怎么每次沈修礼都是拿着各种事捏着她的七寸。
宋檀猛地抬头,不自觉地咬紧了牙,心里憋着的那股气愈发按捺不住。
“您那时说过,施恩不图报。”
她嗓音本就脆生,这样吊着嗓子,还真有些阴阳怪气。
沈修礼瞧得好笑。
一旁的随从却见不得自家将军被人呛声。
“狼心狗肺。”
宋檀默了默,不想和他多说,挪步又将水碗靠近了些。
心里暗暗骂着她的逆来顺受。
沈修礼微启唇,由着她的动作吞咽着水,明明普通的井水,这碗也粗鄙硌得嘴疼,这会却比宫里的琼浆玉液还要可口。伤口倒真的像他说的,不疼了。
可目光上下扫过宋檀面无表情,就似日常完成伺候的任务般麻木不甘,入口的水也开始苦涩起来。
“胖了些。”
宋檀心虚的错开眼,将手放在身前,隐晦地护着小腹。
沈修礼没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自顾自的调侃:“看来这些日子大哥对你不错。”
“所以您何必呢?您心心念念接人家,这次连命都要没了,却不知人家现在本就在蜜罐里。哪像您又是伤,又是破草屋的。”
随从早就憋不住了,抱着胳膊冷嘲热讽。
宋檀听得脸颊热得发胀。
过了许久忽然抬头勾出笑来:
“我还没告诉您,下个月初五,我准备相亲了。”
“今天出府,就要去看八字。”
宋檀说着,明明手心里早就积累得都是汗了,却还是不忘抬手抚摸着发髻,眉宇间的笑意愈发明艳。
沈修礼面色不变,只是眉眼里的玩味淡去了许多。
见他不开口,宋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