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临。
监天司的旗舰灯火通明,镇海王在主舱召见陈星河。
舱内只有三人,镇海王、李闲、陈星河。
镇海王年逾五百,须发皆白,却腰背挺直,目光如炬。
他打量着陈星河,没有寒暄,开门见山。
“陛下要见你。”
陈星河并不意外。
“何时?”
“越快越好。”镇海王道,“归墟异动已惊动天听。陛下那里……有些东西要交给你。”
“什么东西?”
镇海王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取出一枚玉简推至陈星河面前。
“你看了便知。”
陈星河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玉简中只有一副地图。
皇城,太庙,地下九丈。
标注处写着一个字:
“钥”
陈星河抬起头:“这是……”
“皇室先祖留下的遗物。”镇海王沉声道,“具体是什么,本王也不知。陛下只说,你见到便知。”
他顿了顿,语气少见地透出一丝凝重。
“陛下还说,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陈星河沉默片刻。
“我知道了。”
他收好玉简,起身告辞。
走出船舱时,李闲跟了上来。
这个一向吊儿郎当的监天司行走,此刻难得没有喝酒。
他负手站在甲板上,望着北方归墟的方向。
“陈星河。”
“嗯。”
“你信命吗?”
陈星河没有回答。
李闲笑了笑,也不等他回答,自顾自说下去。
“我不信。”他顿了顿,“但有些事,你不信,它也会来找你。”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旧布包,递过来。
“拿着。”
陈星河接过,打开。
里面是一枚半透明的玉符,玉符中封着一滴泛着淡金光泽的精血。
“这是……”
“我李家先祖留下的。”李闲语气淡淡,“李家世代效忠皇室,先祖曾是监天司第一任司主。他临终前留下这滴血,说若有一日,有人要入归墟重塑封印,便将此血交给他。”
他看向陈星河。
“李家祖上,是九大势力之一‘天机族’的后裔。”
陈星河心头一震。
九种上古血脉……又得其一。
“这太贵重了——”
“贵重什么。”李闲摆摆手,“留着也是留着,不如给有用的人。再说……”
他难得正色。
“归墟若真吞噬天下,我李家这点血脉,留着也没处传。”
陈星河沉默片刻,郑重收好玉符。
“多谢。”
李闲没再说话,只是拍了拍他肩膀,转身离去。
他的背影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脚步却比来时沉重了些。
陈星河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