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竟把鲛纱帐给扯了下来。
这登徒子一鞭子抽上了麻袋,抽得里头的活物发出轻微的呻吟,我侧耳仔细去辨,可惜叫声微弱,听不出到底是人,还是牛羊。
抽人的不怀好意地笑,“我还要送王姬大礼呢,难道王姬就不好奇里头是什么?”
我惊得一头冷汗,一颗心猛地窜起,窜得高高的,又猛地跌下,跌到沟壑低谷去,窜高,跌低,再窜高,再跌低,窜高跌重无穷尽也,抓在窗沿的一双手骨节都发了白,“宜鳩!先生,是宜鳩!”
什么山羊水牛,是宜鳩!
是大周太子,是与我失散了半年的幼弟宜鳩!
连滚带爬仓皇要下车,被坐在外头的萧灵寿挡住了去路,“什么一九?干什么啊稷昭昭,你踩到我脚了,啊!你踩疼我了!你哪儿来那么大牛劲?”
我大叫着,去推萧灵寿,“萧灵寿,你让开!让开!”
越推她,她就越推我。
可外头的不等人,东虢虎笑得面色狰狞,这便坐直身子,朝着那立得似修竹一样的人道,“弃之,你要的人!”
谢先生大喝一声,“寅伯,住手!”
可已经来不及了。
东虢虎已猛地提起麻袋往地上一摔。
我眼睁睁地看着那小小的麻袋一脱手便离开马背,谢先生扑过去接,可就是这电石火光间的工夫,麻袋就已经落了地。
摔得里头的人“啊”的一声惨叫,惨叫就一声,旋即化成了低低的呜咽。
这一路,不知受了多少的凌虐。
须臾,从麻袋渗出了鲜艳的骇人的血来。
我脑中轰然一响,眼泪奔涌,绝望地大叫,“啊——”
推开呆住的萧灵寿,发了疯地跳下马车,摔得膝头直不起来,一双耳朵鸣叫着听不清什么声音,连滚带爬地奔向麻袋,“宜鳩.......宜鳩........”
手忙脚乱地去拆麻袋,绳结打那么紧,怎么都扯不开,拔出帝乙剑去割绳子,手忙脚乱中割破了手,一汪血流出来,却也不觉得疼。
割断麻绳,扯开麻袋,露出里面一汪血的孩童来。
不是宜鳩,又是谁呢。
小小的宜鳩不过十岁,在麻袋里也被五花大绑,小小的一个人灰头土脸的,看起来已经奄奄一息了,“姐.......姐姐.......”
身上打了一个寒战,眼泪唰地一下滚了下来,一颗心碎成千万块,碎成了一片齑粉,我抱着宜鳩
我抱着宜鳩,摸着他沾满血的小脸哭,“宜鳩,宜鳩.......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