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跟我走!你要你弟弟,我要谢先生,你不走,我不松手!”
那人就那么垂眸冷眼瞧着我与萧灵寿,眉心微蹙,他这前半生的不幸都是稷氏给的,他恨极了稷氏,自然就恨极了我,我已经预见到留在别馆的日子,到底会有多么难过。
萧灵寿下了死力拉我拽我,把我从萧铎腿上拉扯了下来,臂上一松,萧铎就已抬步就往里走了。
迈着气定神闲的步子,素色银纹的长袍束着暗朱色缎带,腰间不过垂着一条长长的玉诀,看似是玉树临风的贵公子,简单的衣袍仍掩不住天潢贵胄的气度。
若不是包藏祸心,当真是一副人间好颜色。
东虢虎紧跟其后,肩头还扛着垂死的宜鳩。
可怜的宜鳩四肢无力地耷拉着,每往前一步,他残破的小身躯便晃荡一下,一滴滴地往下淌血,所过之处,滴下了一溜儿骇人的血花。
宜鳩没有再叫我“姐姐”,他连一声微弱的呻吟都没有了,大抵已经昏绝过去,不省人事了。
但愿他还活着。
只要他活着,我就没有什么不能做的。
萧灵寿死死地拖住我,不肯让我再进那道门。若是从前也有这么一个人拉着我,拽着我,该多好啊,可是从前没有,如今有了,却成了我们姐弟的拦路石。
我用力地去咬萧灵寿的手臂,把她咬出一声尖叫,继而拼尽气力把她远远地推开,把她跌倒在地。
萧灵寿大叫,起身要追来,“啊——稷昭昭,你回来.......”
我踉跄着起身,在别馆大门再次跪扑在地,拦住了萧铎,“铎哥哥,求求你,求求你.......”
那人用打量猎物的眼神看我,薄唇抿出一丝凉意,“求什么?”
我抹去眼泪,“求求你,救救宜鳩吧!”
他笑,“救他,于我又有什么好处呢?”
镐京王城早被洗劫一空,我来了郢都,我也被洗劫一空,小包袱里都是搜刮的望春台的好东西,因此,我两手空空,身无长物,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我把小包袱解下来全还给他,“我听铎哥哥的话,我什么都听铎哥哥的!”
那人钳起我的下颌,抬起,抬起,迫得我跟着抬起身子。
又放下。
再抬起,
再放下。
一直仰着头望他,仰得我脖颈生酸发痛。
他说,“稷氏,这是你唯一一次机会,不走,以后可就走不了了。”
“我不走,以后都不走,再不走了。铎哥哥,你留下我吧。”
他有些迟疑,“可留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