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切切地盯着,盼着,提心吊胆。
阶上下的人也都一个个地瞪着,戒备着,随时要大开杀戒。
然楚成王却又一次开口命人退去,“放肆!不得对大哥无礼!”
唉。
这扶不起的楚成王。
我初时也没想到楚成王这么不中用啊。
不管是不是得位不正,既然一身君王冕服加身,那就是王,怎么就任人折辱,就被那天生的血脉压制了下去。
真是恨其不争,我恨不得捶腿。
公子萧铎的手仍旧不曾松开,乃至作劲往下死死压去,压得楚成王仰面朝天就往阶下倒,若不是内官们在下头托着,必早就摔下这九丈高阶了。
楚宫的雪愈发地大,落得这重檐庑殿似瑶台玉池,那人就似那昆仑宫里的天尊上仙,是日大雪落得他须发皆白,愈发仙气浩瀚,此刻正一字一句地斥问,“萧二,算算账吧!云梦泽刺杀的是不是你!木石镇放火的人是不是你!昨日城外戴面具的人,是不是你!”
楚成王大喘着气,“大哥!大哥............大哥误会!误会!寡人爱戴兄长,岂会做出刺杀的勾当...........这其中必有误会,大哥放手,听寡人解释.............”
那人冷嗤,手已探上了悬在腰间的帝乙剑,“篡位弑兄,还敢狡辩!”
看起来不管是与不是,就在此刻,公子萧铎都要有一个了结了。
阶下的甲士愈发瞪大眼睛,内官赫然叫道,“护驾!护驾!护驾!”
不知是因了冷,疼,还是因了惧死,楚成王变了脸色,“大哥,大哥............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大哥果真拔刀,与我兵锋相见,今日,今日就必不会活着走出万福............”
楚成王说的有道理,问罪是问罪,然拔了刀,就是宫变,宫变就必得分出个输赢成败来。
就后头跟着的这十个假寺人,连把刀都没看见在哪儿,你说能干啥吧。
公子萧铎聪明了十六年,气势汹汹要来杀王,结果就带这仨瓜俩枣的,还不够楚成王塞牙缝的。
真是昏了头了。
今日出门时候,我甚至连那三国公子的人影都没瞧见,想必是连日赶路又吃了酒,到现在还在榻上昏睡吧?
那三国的人马更是不知歇在哪里的厢房里烂醉如泥了,反正我是一个人也没瞧见。
我稷昭昭惯是宅心仁厚,都不敢想公子萧铎今日死的得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