屑，仿佛是在听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事。

“怕什么？”

武则天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

她张开双臂，看着这金碧辉煌的大殿，眼神中满是狂傲。

“朕这一生，什么时候走过寻常路？”

“朕以女子之身，入主东宫，是先例。”

“朕废帝自立，改唐为周，是先例。”

“朕让女人做官，开武举，这桩桩件件，哪一个不是前无古人？”

武则天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电，扫视群臣。

“如今，朕不过是送了个皇子去和亲。”

“怎么？这就塌天了？”

“这也叫先例！”

“只要朕还在这个位置上坐一天，朕就是这天下的规矩！朕就是道理！”

“他陆凡举着‘李’字旗又如何？”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朕能从感业寺一路杀到这含元殿，还会怕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和一条养不熟的草原狗？”

这番话，说得那是霸气侧漏。但在万界帝王眼里，这就是典型的——

“嘴硬。”

“死鸭子嘴硬。”

朱元璋在奉天殿里直摇头。

“这婆娘，飘了。”

“她是真不知道‘正统’这两个字的分量啊。”

“她以为她是靠手段坐稳的江山？那是老百姓日子还能过，懒得造反罢了。”

“现在有人举着正统大旗回来了，而且还是带着兵回来的。”

“这性质能一样吗？”

李世民更是冷笑连连。

“朕即是先例？”

“好大的口气。”

“可惜啊，这战场上，从来不看谁口气大，只看谁刀子快，谁人心齐。”

“武媚娘，你这一辈子太顺了。”

“顺到你以为这天下真的可以任你揉圆搓扁。”

“殊不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一次，那个被你当成弃子的‘水’，要掀翻你这艘破船了！”

天幕画面中。

就在武则天还在那儿发表“先例演讲”的时候。

镜头缓缓拉远，给到了洛阳城外。

那里，已经是一片肃杀。

大唐/武周的边防军，正严阵以待。

数十万大军列阵，旌旗蔽日，杀气腾腾。

然而，这杀气里，透着一股子诡异的尴尬。

因为对面的画风，实在是太……太让人看不懂了。

只见对面尘土飞扬，数万突厥骑兵呼啸而来。

但他们没有像往常那样穿着皮袄、披头散发地怪叫。

这帮突厥人，竟然一个个头上绑着红布条，手里举着大唐的龙旗！

最离谱的是。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彪形大汉，手里拿着个大喇叭（陆凡用木头做的），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