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把掀开了盒盖。
咕噜噜。
一颗狰狞的人头滚了出来,正好停在赵无极那双擦得锃亮的官靴旁边。
人头虽然经过了石灰的处理,但那标志性的发辫,还有那死不瞑目的双眼,依然清晰可辨。尤其是那脖子上挂着的金镶玉项链,在灯火下闪烁着幽冷的光。
赵无极下意识地退了一步,脸色微变:“这是……”
“金帐王庭,左贤王,阿史那·隼。”
江鼎的声音变得平淡而冷漠,“昨晚,他在黑水河想要过河吃夜宵,结果不小心掉进冰窟窿里淹死了。顺便陪葬的,还有他麾下的三万精锐铁骑。”
“不可能!”
赵无极尖叫出声,声音都变了调,“三万精锐?!就凭你们这缺粮少马的镇北军?简直是满口胡言!这肯定是你从哪找来的死囚冒充的!”
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
他出发前,京城得到的情报是镇北军岌岌可危,随时可能哗变。怎么才过了半个月,这帮人就把蛮族主力给灭了?
“冒充?”
江鼎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刘公公,您别躲在那儿装死了。您是监军,这左贤王的脑袋长什么样,您应该比谁都清楚吧?这可是昨晚刚用您的好酒换来的,您不出来验验货?”
躲在角落里的刘瑾年被点名,不得不硬着头皮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赵无极那张铁青的脸,又看了看坐在上面似笑非笑的李牧之,最后咬了咬牙,尖声说道:“赵千户……这……这确实是左贤王的首级。咱家……咱家昨晚亲自验看过的。”
轰!
赵无极只觉得脑子里一声炸响。
真的是左贤王?
灭了三万主力?
那他手里这道圣旨算什么?
指责一个刚刚立下泼天大功、全歼敌军主力的统帅“畏敌如虎”?这要是传出去,这道圣旨就不再是问罪的利剑,而是打在皇帝脸上的耳光!
“这……这……”赵无极的手开始发抖,那卷明黄色的圣旨此刻变得烫手无比。
“赵千户。”
一直沉默的李牧之终于开口了。
他缓缓站起身,身高八尺的他此刻在大帐中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压迫感十足。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更何况,是一道基于错误情报、被奸人蒙蔽的乱命。”
李牧之一步步走下台阶,来到赵无极面前。
“我镇北军十万儿女,在冰天雪地里浴血奋战,吃的是黑面,喝的是雪水。昨晚一战,我军将士把命都填进了黑水河,才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