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明军能给条活路…”
他惨然一笑,脸上满是苦涩。
为盗,为将,为官,为侯…一生沉浮,最终落得如此下场。
……
投降的命令迅速传遍了城内尚在零星抵抗的角落。
残余的清兵闻令,如蒙大赦,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
不管等待他们的是什么,至少,现在不用死了。
很快,枪声彻底停息。
海澄城内,主街道上。
残存的清兵排着长队,在明军士兵冷漠的注视下,默默上前。
他们将手中的刀枪弓矢扔在指定区域,脱下身上破烂的甲胄,堆积成一座座小山。
邵元青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战斗结束得比预想中更快,己方伤亡统计尚未完成,但他亲临一线,心中有数。
此战,伤亡不大。
“师长!” 一名传令兵快步跑来。
“报告!叛将施琅及其家眷,已全部控制!”
“哦?” 邵元青眉毛微扬。
“带我去看看,这位大名鼎鼎的靖海侯,如今是何等模样。”
施府已被临时征用为关押点。
邵元青踏入府门,只见庭院内,黑压压跪坐着一群人,男女老幼,皆是绫罗绸缎,与周围肃杀的士兵形成了鲜明对比。
“师长,那个蹲坐在最前面的老头,就是施琅。”有士兵上前指认。
邵元青目光扫过,看到的只是一个形容枯槁、蹲坐在地的老者。
他并未上前搭话,视线反而落在了施琅身后那些惊恐不安的女眷和众多子嗣身上,人数着实不少。
他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
“哼,倒是挺能生养。”
他不再多看一眼,转身对传令兵沉声下令:
“立刻派人回报陛下!”
“海澄已克!叛首施琅阖家就擒!”
……
北京城。
清晨的街道,人流已渐多。
“八百里加急——!行人避让!”
“紧急军情——!速速让开!”
尖锐的呼喊声自街道尽头传来,撕破了京城的安宁。
百姓们纷纷侧目,只见一匹快马卷着烟尘疾驰而来,马上的驿卒伏低身子,腰间一面显眼的黄色令旗迎风招展。
所过之处,摊贩惊呼,行人躲避,一片鸡飞狗跳。
但,没人敢抱怨。
他们都看到了那名驿卒腰间别着的那面黄色令旗,那是八百里加急、军国大事才会使用的最高等级信令。
“出什么事了?又是哪儿打仗了?”
“谁知道呢,该不是哪个王爷又造反了吧?”
“嘘!你小声点儿!要是让那些官差听到了,你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