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了一片死地,再往上跑,无异于找死。
至于城里的妻儿老小?
岛津纲贵此刻已经顾不上了。他才四十岁,只要能活下去,女人和儿子,以后还可以再有!
他的想法很美好,但现实却相当的残酷。
在遍地都是破衣烂衫、甚至赤着脚的农兵的战场上,岛津纲贵和他身边那群穿着精良甲胄的武士,简直就像是黑夜里的萤火虫,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那边!快看那边!”
吴建原一刀将一个跪地求饶的倭兵枭首,随手将那颗还滴着血的脑袋挂在腰间,一抬眼,便立刻发现了那群企图溜走的大鱼。
“是萨摩藩主!那个穿得最花哨的胖子,就是岛津纲贵!”他眼尖,立刻认出了目标。
“别让他跑了!干掉他,咱们团这次就首功了!”
他扯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大吼。
这一嗓子,瞬间吸引了附近所有外籍军团士兵的注意。
“藩主?”
“大鱼啊!”
士兵们的眼睛“唰”地一下全亮了,那眼神,比看到成箱的金币还要炙热。
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追杀普通溃兵的脚步,纷纷调转枪口,对准了那群显眼的目标。
“砰砰砰砰……”
枪声骤然变得密集起来,数十支米尼步枪组成的火力网,追着岛津纲贵一行人而去。
“噗噗……”
几名武士后背中弹,哼都没哼一声,便摔倒在地咽了气。
“实在太不公平了!”
岛津纲贵眼睁睁看着护卫一个个倒下,悲愤欲绝。
打不过,跑不掉!
这些该死的叛徒,猪狗不如的倭奸!
仗着明国人的利器,杀他们这些高贵的武士,如宰鸡屠狗!
“八嘎呀路——!跟这群叛徒拼了!”
连串的枪声之下,身边的护卫一个接着一个被打死,眼见无路可逃,岛津纲贵心一横,举刀嘶吼,准备迎接最后的结局。
至于投降?
看看那些走狗在坊津砦的所作所为吧!看看他们的腰间吧!
他们,根本不收俘虏!
……
“游骑兵”号缓缓靠岸。
家文宣放下望远镜,瞥了一眼岸上逐渐平息的战斗。
“尼克尔少将,你的士兵打得不错。”
尼克尔微微躬身:“全赖将军指挥若定,卑职不敢居功。”
他如今不仅汉语流利,连这套谦辞也学得有模有样。
家文宣不置可否。
外籍军团这一战,确实打出了凶悍。
虽然有倭人孱弱、装备落后的原因,但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冲锋而阵型未乱,最后还能发起反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