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缸中、床底下拖拽出来,扛在肩上扬长而去。
可即便如此横征暴敛,搜刮来的粮食也仅仅是勉强缓解了燃眉之急。
而且,这些好不容易弄来的粮食,自然是优先供给那些八旗的“老爷兵”们享用。
至于那些绿营兵,能给口稀粥,赏个红薯,饿不死便算是皇恩浩荡了。
“妈了个巴子的!”
一个满脸横肉的绿营兵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地上,将手中那只盛着清汤寡水的破陶碗狠狠摔在地上。
“又是红薯咸菜配米汤!这他娘的喂狗,狗都不吃啊!”
“可不是嘛!”
旁边一个面黄肌瘦的士兵有气无力地附和道。
“往年这个时候,早就揣着赏钱,各回各家,搂着婆娘热炕头了!今年倒好,别说回家了,连口热乎的都吃不上,还得在这里喝西北风!
又有一名士兵压低了声音,眼中却闪烁着不甘的怒火:
“你们瞧瞧那些八旗老爷兵!”
“顿顿酒肉飘香,吃得满嘴流油!再看看咱们,他奶奶的,这根本就没把咱们当人看!还指望咱们替他们卖命打仗?做他娘的春秋大梦!”
“嘘!小声点!”一个年长些的兵卒连忙制止他,紧张地向四周望了望,“这话要是让上头的那些顺风耳听了去,你小子不死也得脱层皮!”
营帐内,一群绿营官兵围坐在一起,怨气冲天。
自打集结以来,他们每日吃的都是米汤兑红薯,连点油星子都见不着。就算是过年这几天,伙食也未见半分改善。
反观那些八旗的“老爷兵”们,却依旧是锦衣玉食,大鱼大肉从未断过,酒香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天壤之别的待遇,让绿营士兵们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几乎已经积攒到了爆发的边缘。
“艹他姥姥的!”
先前那个摔碗的壮汉越想越气,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蒲扇般的大手狠狠一拍大腿,震得尘土飞扬。
“老子不吃了!死就死吧!老子现在就去找参将大人讨个说法!老子就不信,那些当官的还能不分青红皂白,把咱们都给砍了不成!”
“对!走!找当官的讨个说法去!”
有人带头,立刻便有几个血气方刚的年轻士兵红着脖子站了起来,高声附和。
“天天他娘的吃红薯,吃得肚子里尽是屁,放出来都能把蚊子熏死!”
其余的士兵们,被他们这么一吆喝,心中积攒已久的怒气也被彻底点燃。他们纷纷扔掉手中的碗筷,呼啦啦地站起身来,群情激愤。
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