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把他这个大清皇帝放在眼里!
这是在赤裸裸地挑衅他爱新觉罗·玄烨的无上权威!
最为关键的是,戎坊这个该死的奴才一死,他那一肚子的滔天怒火,岂不是连个发泄的对象都没有了?!
良久,糠稀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杀意,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将……令牌……呈上来!”
“嗻!”
一直侍立在旁的大太监梁九功,见皇上语气不善,连忙答应一声,迈着小碎步跑到那大臣身前,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那枚用黄绫包裹的令牌。
然而,当他看清手中令牌上镌刻的字样时,脸色骤然大变,手一抖,差点将令牌掉在地上。
“狗奴才!让你拿个令牌,你也敢给朕磨磨蹭蹭半天!”
糠稀见梁九功杵在那里一动不动,心中的怒火更是压抑不住,厉声呵斥道。
“这总管一职,你要是干不了,就趁早给朕滚蛋!有的是人削尖了脑袋盯着你这个位置!”
如今的糠稀,已然是焦头烂额,心力交瘁。
南边的明匪气他,朝中的废物官员气他,现在就连身边伺候了几十年的老太监,也要变着法儿地来给他添堵!
“奴才该死!”
眼看糠稀火气这么大,梁九功哪里还敢耽搁,他心中哀嚎一声。
“死就死吧!”
他一边连声告罪,一边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小跑着将手中那块令牌呈送到了糠稀的御案之前,随后“噗通”一声,跪趴在糠稀的脚下,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糠稀此刻已是怒不可遏,根本没心思去理会梁九功的异状,他一把抓过御案上的令牌,狠狠地扯开包裹的黄绫,定睛一看——
“锦衣亲军拱卫司,应天府千户所!”
刹那间,康熙整个人都定住了,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呼吸也为之一滞。
锦衣卫!
又是锦衣卫!
这些该死的,阴魂不散的前明鹰犬!
少时,康熙原本就因愤怒而涨红的脸庞,此刻如同被煮熟的螃蟹一般,迅速涌起一片诡异的潮红,紧接着……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糠稀口中喷射而出。
跪在糠稀面前的梁九功淋了个满头满脸,腥热的液体顺着他的额头、脸颊滴滴答答地流淌下来。
“皇上!”
“皇上!”
“快!快传御医!快传御医啊!”
满朝文武顿时乱做一团。
随后匆匆赶来的御医们,在手忙脚乱地折腾了小半个时辰,糠稀那苍白的脸上,才总算是恢复了一丝血色,悠悠转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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