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抽一抽地疼,看什么都不顺眼。
他一眼就看到帕维尔脚边放着的一副新打好的马掌,其中一只的弧度似乎歪了那么一点。
“蠢货!”
管家找到了撒气的口子,大步上前,一脚将那副马掌踹飞出去。
“你的眼睛被狗吃了吗?这样的东西也敢拿出来?老爷的马要是崴了脚,我剥了你的皮!”
若是往常,帕维尔会立刻跪下,磕头认错,请求管家大人的宽恕。
可今天,他只是停下了手里的活计,转过身,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看着管家。
管家被他看得一愣,随即更加恼怒。
“你看什么看!你这贱种,还敢瞪我?”
他扬起手里的马鞭,兜头就要抽下来。
帕维尔下意识地举起了手中的铁钳。那烧得通红的铁钳,在昏暗的铁匠铺里,散发着危险的光芒。
管家的鞭子僵在了半空。
他看着那烧红的铁钳,又看了看帕维尔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窜了上来。
这个贱奴,今天有点不对劲。
“你……你想干什么?想造反吗?”管家色厉内荏地吼道。
帕维尔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放下了铁钳,将一块生铁夹进了炉火中,开始一下一下地拉动风箱。
风箱发出“呼啦、呼啦”的声响,炉火烧得更旺了。
管家看着他沉默的背影,心里莫名地发虚。他咒骂了两句,终究没敢再动手,悻悻地转身走了。
周围,几个偷偷围观的农奴,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那个一向任人打骂的铁匠帕维尔,居然……把管家吓跑了?
帕维尔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他缓缓放下铁钳,将其丢进水槽。
“嗤——”
一阵浓郁的白烟升腾而起。
他重新拿起铁锤,继续捶打着那块铁,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
夜深了。
帕维尔没有回家,铁匠铺的炉火依旧烧得通明。
他从角落里拖出一根废弃的铁条,那是从一辆坏掉的马车上拆下来的。
他将铁条烧得通红,放在铁砧上。
“当!当!当!”
极富节奏的锤击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
这一次,他打的不再是马掌,也不是犁头。
……
伊尔库茨克城郊,一间不起眼的货栈内。
一个穿着普通商人服饰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一张矮桌后,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出鞘的绣春刀。
他正是那个给了帕维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