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得发疼,却觉得精神头足了不少。
“陈林,”周秀英端着碗,皱着眉问,“不是说英吉利人的战舰要打咱们吗?为啥要炸弗兰西人的船?”
她刚才坐在那儿想了半天,也没琢磨透陈林的部署。
别人都不敢问,就她没顾忌——反正陈林总说她笨。
“真是个大笨妞。”陈林放下碗,擦了擦嘴,“咱们要是炸了英吉利人的船,他们能不急眼?立马就会跟咱们开战。”
见周秀英还是没懂,他继续解释道。
“弗兰西人没跟咱们开战,他们反倒更提防英吉利人。”
陈林解释的时候,其他人也端着碗凑过来,竖着耳朵听。
“我跟你们说过,英吉利和弗兰西打了几百年,是世仇。”陈林声音提了点,“咱们炸了弗兰西的船,他们首先怀疑的,肯定是英吉利人。”
“要是他们两家互相猜忌,英吉利人还敢出兵吗?”他顿了顿,反问,“他们要是出兵打咱们,弗兰西人趁机偷袭他们老巢咋办?”
说着,他掏出怀表看了眼——指针指向后半夜三点。
“准备出发。”
众人听令,立马登船。
周秀英带了三艘小船,装着四枚水雷;潘起亮带两艘船,负责接应。
陈林是技术人员,得跟着周秀英的船走。
今晚没月亮,江面上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好在小船轻便,不用担心搁浅。
小船沿着黄浦江东岸向下游划,过了租界,再悄悄划到西岸,逆流往上。
后半夜的江面静得很,只有船桨划水的“哗啦”声——水手们都尽量放轻动作,怕惊动了人。
陈林坐在船尾,初春的江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似的刺骨。
不远处的租界里,还有点点星火在闪。
他甚至看见颠地洋行大楼五楼,有一间屋子亮着灯——那是安置颠地的房间。
这老家伙还没死,一直是植物人状态。
珍妮安排了自己人,二十四小时守在边上。
船队从一个商用码头边划过去,再往前,就是军用码头。弗兰西的舰队靠在北侧,黑沉沉的船身在夜里像巨兽,就停在前方不远处。
小船又往前划了几十米,到了码头外。
周秀英放下船桨,跟五个水手对视一眼,“扑通扑通”跳进冰冷的江水。
他们三人一组,每组拖一个水雷。
水雷沉,在岸上得几个壮汉才抬得动,可在江水里几乎是悬浮的,拖起来倒不算太难。
最大的困难反倒是克服江水带来的失温问题。
好在上次“快车号”事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