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倾了倾身,声音沉了些:“你跟租界当局说,必须给五成预付款,剩下的按进度付。不然,让他们找别人做。”
这话听着霸气,谁能想到,几个月前的陈林,连小项目都不敢挑拣。
接着,陈长河站了起来,他是负责农业开发的。
“大东家,咱们陈家湾,原本有一百三十亩熟地,种的小麦,五月收了之后,准备改种稻子。”
他搓了搓手,眼神里带着期盼:“我们想修条水渠,要是能给台抽水机就更好了。”
一旁的杨坊立刻插话,语气有点急:“陈掌柜,一百多亩地就配抽水机,也太奢侈了!”
“不是只给这些地用。”陈长河赶紧摆手,“大东家让俺们新开垦的地,也得浇水排碱,有抽水机,排碱能快不少。”
“老陈,你有进步。”陈林笑了,“以后种田,不能再靠天吃饭,得信人定胜天。”
他看向杨坊:“抽水机我批了,东西给你们,得用起来,别让它躺在那儿生锈。”
见陈林拍了板,杨坊没再反对,可心里还是忍不住嘀咕——这大东家,花钱也太痛快了。
“还有个事。”陈林突然开口,目光扫过在场的人,“等银行建起来,给每个员工开个账户。以后大家的工资,都存进账户里,要用钱了,就去咱们自家银行取。”
这是他昨晚想定的主意。
杨坊一开始有顾虑,觉得开这么多账户太麻烦。
可陈林坚持——银行就得这么做,让每个人都有账户,才能改变大家的生活习惯。
等人们尝到把钱存在银行的方便,以后自然会养成习惯。
最后,胡三站了起来,汇报少年工的培训情况。
他手里攥着个花名册:“大东家,我手下现在管着将近五百个少年工,基本能满足生产需求了。”
他说话时,眼神很稳——这段时间的历练,让他比以前自信多了。
……
另一边,洋泾镇的吴记当铺里,气氛却压抑得很。
吴健彰正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难看。
之前赎人的五十万两银子,是他掏的。
为了凑这笔钱,他跟同行借了不少高利贷,现在利息都快压得他喘不过气了。
他天天等陈林的消息,可陈林像忘了这事儿似的,连个信都没有。
渣甸最近也在为补货的事烦,更没心思管赎金的事。
“他娘的!都欺负老子,真当老子是泥捏的?”
吴健彰越想越气,抓起桌上的宜兴紫砂壶,狠狠摔在地上。
“哐当”一声,茶壶碎得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