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嘴角含笑,那笑意却像冰锥扎进汤楚楚心口,让她无端发慌……
她分不清这阵心悸是因永诀,还是因大戏将启的紧张。
帝后离席,丧礼依旧按部就班。
礼部官吏唱礼不绝,棺椁重新上杠,缓缓移向宫门。
宫门外,晋王与陶丰率亲卫汇入送葬行列——西戎国王“恩准”他们送行,却也派暗哨紧缀。
雪未停,市井百姓拥道围观。
众人只晓棺中是“东赞一品大夫”,至于功绩,无一人能说清。
窃议声里,汤楚楚指尖探入袖筒,攥住焰火信号,正欲拉弦——
宫门方向忽起喧嚣:
“走水了——皇宫走水了!”
“全部兵士速进宫救火,葬礼暂止!”
“快挑水,快——”
街面顿时沸乱,百官惶然,百姓四窜。
汤楚楚猛地回首,只见安宁公主所居殿宇火舌舔天,黑烟如柱,直插云霄。
那一瞬,她心脏被攥紧——
原来方才那抹笑,是安宁公主最后的诀别。
火借风势,越烧越狂。
连月积雪,满街融水,竟阻不住那一条条翻卷的火龙。
汤楚楚心底雪亮:有人泼油点火——安宁公主用一座宫殿,为他们拖出逃生缝隙……
“表姐,别愣着!”
陶丰扣住她腕子,一把拖进自家百名亲卫围成的圆阵。
此刻街面已沸:
抬棺的禁卫被火急诏回;文臣掉头狂奔;百姓推搡哭喊,人潮东倒西歪——正合突围。
唯一棘手的,乃西戎国王暗插的三百“影子”哨兵。
但人潮汹涌,他们也被冲得七零八落,靠不近核心。
“古冻、古寒,护好慧资政!”
晋王自背后抽出火枪,瞄眼冷笑,“先拿西戎崽子试枪!”
砰——
火光裂空,铅弹钻入前排敌兵胸口,裘毛瞬燃,火人哀嚎。
汤二趁势挺矛,寒光一闪,矛尖透颅而出。
一枪一矛,电光石火,其余西戎兵骇然止步——那喷火棍是何妖器?
百姓惊惧四散,堵死的大街豁然洞开。
“就是此刻,撤!”陶丰低喝。
百卫护着七八名易服朝臣,箭一般射向城门。
城门早已洞开——汤四率前哨劈荆斩棘;古冻、古寒左右荡开残敌;陶丰、晋王押后阻击。
“别给汤氏跑啦!”
“放走她,咱十颗脑袋赔不起!”
“快——调狼骑!”
西戎兵嘶吼声被火焰与风雪撕得七零八落,而突围的队伍已没入灰雪尽头。
原先三百暗哨盯这百余人,本是十拿九稳;
可那喷火棍一响,他们便知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