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家着实不便透露。您也知道,我们做这行的,若是把客人的底细往外说,往后还怎么做生意呢?”
江烨的面色倏然一沉。他收起了方才那和颜悦色的神情,目光变得锐利如刀:“萧姑娘,这是人命关天的大案。你若不说,便是包庇罪犯。这条罪名,你可担待得起?”
萧月娘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严厉吓了一跳。她那张小脸顿时变得煞白,眼眶里立刻便泛起了泪光,身子也微微颤抖起来:“大人恕罪!奴家说,奴家这就说!”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带着几分惶恐:“比如……比如户部侍郎家的宋公子,就是我醉花阴的常客。那位宋公子为人风流,出手极为阔绰,早就看上了霜姐姐,说是要把霜姐姐赎出去做妾室。但霜姐姐对宋公子不冷不热,始终不假辞色。”
萧月娘小心翼翼地觑着江烨的神色,“那宋公子三番五次登门拜访,连入幕之宾都没当成,银子花了海了去了,却连霜姐姐的一根手指头都没碰着。”
她顿了顿,压低了声音:“这一来二去的,宋公子便极为恼怒。奴家听说,他在外头放话,说霜姐姐不识抬举,早晚有她好看的……”
所谓入幕之宾,在这秦楼楚馆之中,便是一掷千金换得留宿一夜的资格。至于那一夜究竟是吟诗作对还是颠鸾倒凤,那便是不足为外人道的秘辛了。
萧月娘提及的这个“宋公子”,却令江烨的眼中闪过一抹玩味之色。
“宋玉康?”他问道。
“正是。”萧月娘微微颔首。
江烨的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这可是他曾经的未婚妻宋晚意的亲弟弟啊。江烨与这宋玉康并未见过面,但也曾有所耳闻,此人乃是京城里出了名的纨绔子弟,整日里斗鸡走狗、寻花问柳,除了挥霍银子,便没有别的本事了。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面上神色平静如水,心中却已然盘算开了:是否可以借此机会,给那宋家添点麻烦?也不能让他们过得太安逸了不是?
萧月娘见江烨不语,便继续道:“还有呢,御史中丞梁家的梁公子,和那宋公子也是差不多的光景。为了争霜姐姐,这二位还在我们醉花阴的大堂里大打出手,惊动了官府呢!”
“为一女子,竟当众斗殴?”江烨心中讶异。
“可不是嘛,”萧月娘撇了撇嘴,眼中流露出一丝鄙夷,“那梁公子为人尤其跋扈猥琐,屡次借着酒劲儿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