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
那是一张草稿,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各种数字。
而这些数字,竟然和那本假账册上的一模一样!
更重要的是,在草稿的角落里,还有一行批注:“此数需与库房实物对齐,切记不可有误。”
这行字的笔迹工整阴柔,带着明显的馆阁体风格。
李德裕猛地抬头,目光如电般射向刘志杰身旁的师爷。
那个师爷此刻已经抖如筛糠,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如果本官没看错的话。”李德裕的声音冰冷,“这行字的笔迹,和这位师爷的字,颇为神似啊。”
刘志杰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当然认得这笔迹。
这是他最信任的心腹师爷写的!
但他怎么也想不通,这本来应该已经被烧毁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铁证如山!
大堂内一片哗然。
那个按察使司的经历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
他原本是被刘志杰拉来站台的,没想到却看了一出这样的好戏。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欺诈案了。
这是官商勾结,伪造证据,构陷良民!
这是大案!
“刘大人。”按察使司经历冷冷地开口,“这笔迹,您怎么解释?”
刘志杰的手在颤抖。
他知道,这一局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如果不赶紧止损,火就要烧到他自己身上了。
他猛地转过身,一巴掌狠狠地抽在那个师爷脸上。
“大胆刁奴!”
刘志杰怒吼道,声音里充满了义愤填膺,“本官平日里待你不薄,你竟然背着本官,收受齐家贿赂,伪造证据,陷害良民!你该当何罪!”
这一巴掌,把所有人都打懵了。
那个师爷捂着脸,看着刘志杰那双充满了威胁和暗示的眼睛,瞬间明白了。
这是要让他顶罪。
如果不顶,不仅他自己要死,他的家人也别想好过。
师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是小的鬼迷心窍,收了齐家的银子,才干出这种糊涂事!
这……这也大人无关啊!”
刘志杰心中松了一口气,但脸上依旧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本官身为通判,竟然被你这刁奴蒙蔽,险些酿成大错!
来人!将这刁奴和齐家那个管事,统统拿下!重打四十大板,枷号示众!”
两旁的衙役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将瘫软在地的两人拖了下去。
惨叫声在大堂外响起。
一场针对宁阳商户的阴谋,就这样以一种荒诞而又残酷的方式收场了。
李德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