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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天,整个码头却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江水拍打岸边的声音。
除了几艘挂着织造局旗号的官船还在耀武扬威地巡逻外,其他的商船全部被扣押在岸边。
那些平时靠这些船吃饭的苦力们,此刻正蹲在雨棚下,眼神空洞地看着江面。
顾辞站在一家茶楼的二楼,手里摇着折扇,但扇子却扇不走心中的烦闷。
“顾少爷,这可怎么办啊?”长洲商会的分会长,一个姓刘的老掌柜急得直跺脚,“魏公公这一封江,咱们的丝运不出去,外面的粮运不进来。这码头一停,几千个苦力没活干,家里都断炊了。”
“昨天就有几个苦力为了抢一个馒头打起来了,头都打破了。
县里的粥棚也快没米了,再这么下去,这码头非得乱套不可。”
顾辞看着下面那些面黄肌瘦的苦力。
他们是这个繁华码头的基石,也是最脆弱的一群人。
一旦他们乱了,长洲县的商业秩序就会瞬间崩塌。
“刘掌柜,商会里还有多少存粮?”顾辞问道。
“也就够咱们自己人吃个十天半个月的。”刘掌柜苦着脸,“要想救济这几千个苦力,那可是杯水车薪啊。”
顾辞合上折扇,目光变得深邃。
宁阳缺粮有钱,清河有粮不卖,长洲有人没饭吃。
这看似是一个死局,也是魏公公精心编织的一张大网。
他这是要用饥饿,把整个江宁府的新政体系给活活勒死。
“备纸笔。”顾辞突然转身,对身边的随从说道。
“少爷,您这是?”
“写信。”顾辞叹了一口气,“这局棋,光靠咱们几个在外面跑是破不了的。
得让先生给咱们指条明路。
告诉先生,长洲危在旦夕,若无良策,这码头就要变成修罗场了。”
……
与此同时,清河县衙。
“赵大人!您是清河父母官,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那帮奸商囤积居奇吗?”
赵守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一封刚写了一半的信,满脸愁容。
听到李浩的质问,他长叹一声,苦笑着站起身。
“李贤侄啊,你当本官不想吗?”
赵守正走到书案前,拿起厚厚一叠账册,重重地摔在桌上。
“你自己看!
这是昨晚那些大户联名送来的陈情表和歉收账目!
他们说今年水患,减产五成,自家都不够吃,哪有余粮往外卖?
每一笔账都做得天衣无缝,连里正都签字画押了!”
“我若是强行征购,那就是苛政扰’,是逼反良善!
到时候魏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