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纤维,即使划破了表皮,里面还是油的,墨水渗不下去。
这就好比一件油衣,你划个口子,水虽然能进去一点,但流不畅快。”
“那如果是浆糊呢?”李浩提议,“浆糊干了也是一层皮,而且不油。”
“浆糊太脆。”张师傅摇头,他是行家,一眼就看出了问题,“一折就裂,而且一碰水就化了。
咱们印书是要刷墨的,墨里有水,一刷这纸就烂了。”
“松香?”苏时想了想,“松香倒是防水,可是太硬了,写不动啊。”
众人再次陷入沉默。
陈文提出的方向虽然诱人,但似乎在材料上是个死胡同。
每一种材料都有缺陷,无法满足“防水、易写、透墨”这三个苛刻的条件。
周通的眉头紧锁,大脑飞速运转。
他在脑海中搜索着所有见过的材料。
他在书院里格物致知这么久,没事儿的时候,他研究过无数种东西的特性。
一种能防水、能结膜、但又很脆、很软、一划就破的东西。
“防水……脆弱……柔软……”
周通的目光在印刷坊内四处搜寻。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旁边烛台上。
那里,一根红烛正在燃烧,烛泪顺着烛身缓缓流下,滴落在桌面上。
那一滴蜡油落在桌面上,慢慢冷却,变成了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的膜。
周通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轻轻一刮。
“嘶啦——”
那层蜡膜应声而破,露出了一条清晰的痕迹,而周围的蜡膜依然完好无损,甚至还能挡住桌上的灰尘。
“蜡!”
周通猛地叫出声来,把旁边的王德发吓了一跳。
“先生!蜂蜡!”
周通抓起一块蜂蜡,兴奋地比划着,仿佛生怕那个灵感跑掉了。
“蜂蜡冷却后会结成一层薄膜,但这层膜很脆,也很软,不像桐油那么腻,也不像松香那么硬!”
“如果我们把桑皮纸浸在熔化的蜂蜡里,让它表面结一层均匀的蜡膜。”
“然后……”
周通抓起一支用来刻字的铁笔,在桌面上虚划了几下。
“我们用铁笔在蜡纸上写字!
铁笔锋利,正好可以刮掉那层蜡膜,露出里面的纸张!
而周围的蜡膜还在,依然防水防墨!”
“这时候,字迹的地方就是筛子,其他地方就是墙!”
“墨水只能从字迹的地方漏下去,印在下面的纸上!”
“没错。”陈文一拍大腿,眼中满是赞赏,“周通,你真是个小天才!”
“可是先生……”李浩指着那张薄薄的油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