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的手!”
“大人,怎么办?”孙志高擦着汗,“要是真沉了塘,咱们这官声可就毁了。
可若是硬抢,又怕激起民变……”
“走!”
李德裕站起身,抓起官帽。
“去书院!找陈先生!”
……
江宁分院,议事厅。
孙志高一脸狼狈地冲了进来,官服上甚至还沾着赶路时的尘土。
他抓起桌上的茶壶就灌了一大口,然后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神色惶恐。
“先生!这可如何是好?赵家村要杀人了!要沉塘啊!”
这一嗓子,把正在研讨学问的弟子们都惊住了。
随后赶来的李德裕和叶行之,脸色同样铁青。
李德裕一进门就咬牙切齿地说道:“陈先生,魏阉那老狗这回是真的要动咱们的根了!
赵家村的族长赵太爷收了魏阉送去的两箱贡品,转头就抓了作坊里的女工,说是有违妇德,要行家法沉塘!”
“这分明就是借刀杀人!”李德裕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他知道咱们新政用了一些女工,所以就用礼教这把软刀子来割咱们的肉!
赵家村几千口人,现在把村口堵得水泄不通,孙大人根本进不去!
这要是真出了人命,咱们新政的脸往哪搁?”
陈文静静地听着,神色并未有太大的波动,只是那双眸子越发深邃。
“孙大人,”陈文看向孙志高,“你当时没强闯?”
“闯?”孙志高苦笑,“先生,那可是几百把锄头啊!
而且赵太爷说了,这是家务事,是清理门户。
我要是带兵硬闯,那就是扰乱乡梓!
这顶帽子扣下来,我这乌纱帽事小,激起民变事大啊!”
听完这番话,议事厅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弟子们面面相觑。
他们虽然读过书,知道宗族二字的分量,但没想到竟然大到可以对抗官府,草菅人命的地步。
一直沉默的周通眉头微皱,说道:“按大夏律,凡死刑,须经县、府、省三级复核。
私设公堂,草菅人命,乃是谋逆大罪。
他赵太爷就算是一族之长,也没有杀人的权力。
这是在公然挑衅国法。”
“话虽如此。”叶行之叹了口气,神色复杂。
“但自古以来,皇权不下县。
宗族自治,乃是乡土的根本。
家有家规,族有族法。
若是族中子弟犯了忤逆大罪,族长依家法处置,官府若是强行干涉,怕是会激起民变,也会伤了士林的心啊。
毕竟,这不守妇道在乡间,确实是大忌。”
苏时眼中含泪,“赵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