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
周通的脑海中,浮现出陈文在书院讲课时的情景。
那是一个午后,阳光洒在黑板上,先生指着一道复杂的逻辑题,语重心长地说:
“周通,你以后若是去查案,切记一点,不要用眼睛去找,要用脑子去找。”
“每一个罪犯,都会在现场留下痕迹。
每一个藏东西的人,都会遵循一种心理习惯。
他会觉得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也会觉得只有自己随手能摸到的地方才最踏实。”
“这叫行为心理学。”
周通猛地睁开眼。
他的目光不再游移,而是变得像鹰隼一样锐利,开始在这个充满铜臭味的空间里,寻找那条看不见的线索。
“德发,你守在窗边望风。
我来找。”
“好嘞!你快点啊!”
王德发趴在窗缝上,紧张地盯着院子里的动静。
周通开始移动。
他没有去翻那些上了锁的柜子,也没有去敲打墙壁寻找暗格。
他直接走到了那张巨大的红木书桌前。
赵太爷是个极度贪婪且多疑的人。
这样的人,绝不会把最重要的东西放在离自己太远的地方。
他必须在数钱的时候,在算账的时候,一伸手就能摸到它,才能感到安心。
周通的目光落在书桌前的地毯上。
那是一块厚实的波斯地毯,花纹繁复。
但在书桌正前方的位置,地毯的绒毛有着明显的倒伏和磨损。
“右边磨损比左边重。”周通蹲下身,仔细观察,“说明他坐在椅子上时,习惯向右转身。”
他顺着这个方向看去。
右边的博古架上,摆着一只青花瓷瓶,几本线装书,还有一方巨大的端砚。
“瓷瓶有灰,说明很久没动了。
线装书《论语》《孟子》?
哼,装点门面罢了,书脊都没有折痕。”
周通冷笑一声。
赵太爷这种人,怎么可能真的去读圣贤书?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方端砚上。
那是一方雕刻精美的端溪老坑砚,墨色浓黑,显然是经常使用。
但在砚台的边缘,尤其是右下角的位置,有一圈微不可查的油光。
那是手指常年抚摸留下的包浆。
“格物致知,万物皆有痕。”
周通脑海里回想着先生曾经对他的指点。
“这方砚台,有问题。”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砚台上。并没有想象中的沉重感,反而有一种微妙的松动。
他试着往左推。
纹丝不动。
往右推。
还是不动。
“难道我想错了?”周通眉头微皱。
不对。
先生说过,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