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原来,家里已经打赢了那么漂亮的一仗!
原来,先生早就为他准备好了武器!
他拿起那叠报纸。
《疯了吧,米价一夜暴涨三成,谁在吸干江宁百姓的血汗钱?》
《惨!七旬老翁护摊被殴,光天化日还有王法吗?》
看着这些醒目的标题,看着那些犀利的文字,顾辞的眼睛越来越亮。
他仿佛看到了先生站在黑板前,指点江山的模样。
仿佛看到了李浩拨动算盘的精明,周通据理力争的冷峻……
“好!好啊!”顾辞猛地一拍桌子,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这就是势!
这就是先生说的势在人心!”
“叶教习!”顾辞转过身,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咋了?要打架了?”叶敬辉把刀一提。
“不打架。
咱们去喝茶。”
“喝茶?”
“对!去成都府最大的茶楼!
咱们去给这蜀地的老少爷们,讲讲故事!”
……
半个时辰后,龙门阵茶楼。
这里是成都府消息最灵通的地方,也是商贾云集之地。
顾辞带着叶敬辉,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选了个最显眼的位置坐下。
“小二!
上最好的茶!
再来几碟瓜子!”
叶敬辉的大嗓门立刻引来了不少目光。
顾辞并没有急着说话,而是慢条斯理地拿出一份报纸,展开,故意举得高高的,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那独特的排版,醒目的大标题,在这个还在读竖排小字的时代,简直就是黑夜里的萤火虫,想不被人注意都难。
“哎,那位公子,您手里拿的是啥书啊?
字咋那么大?”邻桌一个好奇的茶客忍不住问道。
顾辞微微一笑,放下报纸,却并没有递过去,而是轻轻弹了弹纸面。
“这可不是书。
这是江宁府最新的报纸《江宁风教录》。
这可是连提学道叶大人都亲自背书的宝贝。”
“报纸?
那是啥玩意儿?”
“没听说过吧?”顾辞提高了声音,却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这也难怪。
蜀道难,消息闭塞。
你们大概还不知道,现在的江南已经变天了吧?”
“变天?”
这两个字太敏感了,周围的茶客纷纷竖起了耳朵。
“怎么个变法?”一个穿着绸缎的商人凑了过来。
“魏公公,知道吧?”顾辞指了指北方,“那位权倾朝野的织造太监,在江宁府栽了个大跟头!
被几个读书人给收拾了!”
“真的假的?”众人一片哗然,“魏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