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
“末将……末将眼拙。”千户的气势弱了几分,“既然是特使,那就请上船说话。”
“上船就不必了!”王德发摆摆手,一脸的不耐烦,“咱家还要赶着回去复命呢!
公公说了,宁阳商会那边已经崩了!
那帮穷酸书生要狗急跳墙!
公公让我来传令,今晚必须加强戒备!
把所有的船都给我调到下游去,堵住他们的退路!”
“调到下游?”千户皱眉,“可是这里是咽喉要道,若是调走了……”
“你懂个屁!”王德发破口大骂,“公公得到密报,那帮书生想趁夜从下游的小道溜走!
你在这儿傻守着,要是让人跑了,你担待得起吗?”
“这……”千户还是有些犹豫。
“怎么?
你不信?”
王德发从怀里掏出一张手令,往上一扔。
“自己看!
这是公公的手令!
要是耽误了军机,咱家扒了你的皮!”
千户接住手令,借着火光一看。
那纸是织造局专用的洒金纸,那字迹是魏公公标志性的狂草,最重要的是,那方鲜红的大印,无论怎么看都是真的。
看着千户那惊疑不定的表情,王德发微微一笑。
他想起了前几日那个通宵达旦的夜晚,想起了周通那双熬红的眼睛。
陈文在黑板上画了一艘巨大的楼船。
“第三关,是主力。
硬拼肯定不行,只能智取。
我们要给他们一道不得不听的命令。”
陈文从一堆旧公文里翻出一张魏公公以前的手令,递给周通。
“周通,这件事只有你能做。这不仅仅是写字,这是复制。”
周通接过手令,神色变得异常专注。
他没有急着动笔,而是先拿起那张纸,对着光看了看,又闻了闻。
“这是织造局专用的洒金宣,里面夹着极细的金箔,市面上买不到。”周通眉头微皱,但很快舒展,“不过,咱们用来造生丝券的那批桑皮纸里,有几张成色极好的,只要用金粉熏蒸一下,手感和光泽能做到九成相似。”
“印章呢?”李浩在一旁问道。
“印章好办。”周通指着那个鲜红的大印,“这是用封泥印的,不是朱砂。
我会用蜡模翻刻一个,再加上点陈年的印泥,做旧一下,保证连那个缺角都一模一样。”
“最难的是字。”
周通指着那狂草般的字迹。
“魏公公的字,笔锋锐利,带着一股子戾气,而且他习惯用左手压纸,右手悬腕,所以撇捺之间有一种特殊的顿挫感。”
他拿起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