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官的料。
周通保持着那个僵硬的笑容,频频点头敬酒。
虽然脸笑得有点酸,但他发现,只要这么一笑,哪怕满嘴都是鬼话,对方也听得特别顺耳。
不远处的花厅里,苏时正坐在一群摇着折扇的年轻士子中间。
她是《江宁风教录》的主编,虽然从未公开露面,但“听雨客”这个笔名在江宁文坛早已是响当当的金字招牌。
今晚她一身月白儒衫,虽然身形瘦削,面容有些过于清秀,但在这一堆敷粉簪花的江南才子堆里,倒也不显得突兀。
“苏贤弟!久仰久仰!”一位举人端着酒杯,满脸堆笑地挤过来,“早就听说致知书院有位才思敏捷的苏公子,今日一见,果然是一表人才。
《风教录》上那篇痛斥时弊的檄文,可是出自贤弟之手?”
苏时微微一笑,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起身给对方添了茶,动作行云流水。
“李兄过奖了。
在下不过是负责润色,文章里的风骨,那是咱们江宁士林共有的浩然之气。”她声音清亮,却不显得尖细,反而透着一股子少年人的温润,“倒是听说李兄最近在筹备复古诗社?
这可是重振江宁文风的雅事,不知道能不能给我们报纸透个风?
若是有什么佳作,咱们也好第一时间拜读。”
那举人一听,立刻来了精神。
谁不想让自己的名字登上《风教录》头版?
“哎呀!
苏贤弟真是消息灵通!”举人拉着苏时的袖子,恨不得把心掏出来,“其实不瞒贤弟,这次诗社背后还有几位大人物支持呢。
听说京里有位侍郎退下来了,正想找个由头在江南养老……”
他滔滔不绝地讲起了诗社的内幕,甚至把京城最近的人事变动都顺嘴说了出来。
苏时只是静静地听着,手里把玩着酒杯,偶尔插一句“此话当真?”或者“这倒是新鲜”,就能让对方把肚子里的货倒个干净。
而在全场最热闹的地方,王德发正忙得不可开交。
他就像个救火队员,哪里有火往哪跑。
看到有人想灌李浩酒,他立马冲上去。
“哎哟!这不是张老板吗?李管事身体刚好,大夫说了不能多喝!
这杯我替他干了!”王德发一把抢过酒杯,咕咚一口喝干,“张老板,听说您最近纳了第五房姨太太?这身体吃得消吗?
我这儿有个老中医的方子……”
几句话就把话题岔到了十万八千里外,把张老板侃得晕头转向,早忘了要灌酒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