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按朱子注疏说呗。
意思就是劝君主节俭,要薄赋敛。
只要百姓富足了,君主自然也就富足了。
核心就是一个仁字,让皇上少花钱,多给百姓留点。”
“那是腐儒的看法。”陈文摇头,一脸的不屑。
“太虚,太浅。
皇上也是要养兵、要修河的,光省钱能省出国强民富吗?”
“现在,你用我之前教你的经济学,用咱们商会的账本思维再想一想。
这百姓足和君足,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想想那个做大饼的理论,想想我在第一堂课上讲过的本钱与利息的关系。”
李浩愣了一下,手指下意识地在桌面上拨动,仿佛那里有一把无形的算盘。
他的眼神开始变了,从迷茫变得锐利。
“百姓的钱,那就是本金,是做生意的本钱。
君主的钱,那就是从本金里生出来的利息,也就是税收。”
“如果本金少了,利息肯定少。
如果本金多了,哪怕利息率定得低一点,总的利息也会变多!”
“啪!”
李浩猛地一拍大腿,眼睛亮得像个铜板。
“我懂了!先生!
这就跟咱们之前推行的低税引流一样!
虽然咱们把过路费降了,看似亏了,但因为来的商户多了,交易量大了,最后收上来的总钱数反而更多了!
这就是一本万利的反向运用!
藏富于民,不是为了省钱,是为了养那个本!
只要百姓这个本大了,君主那个利自然就滚滚而来了!”
“对!”陈文重重地拍了一下手掌。
“你看,这道理是不是通了?
是不是比单纯劝皇上勒紧裤腰带要有力得多?”
“但是!”陈文话锋一转,“你在考卷上不能写本钱,也不能写做饼。
你要用圣人的话把它包起来。”
“顾辞。”陈文看向摇着折扇的顾辞,“你文采最好。
你来帮李浩润色一下。
把刚才那个养本生利的意思,用最正统的文言文说出来。
要让考官看了,觉得这就是孔孟再世说出来的话。”
顾辞微微一笑,折扇轻摇。
他沉吟片刻,脑海中浮现出叶行之那句“天地交而万物通”,又想起了先生在商战中那句“源头活水”。
“源深而流长,根固而叶茂。”
“民富则国税虽薄而实厚,民贫则国税虽厚而实薄。”
“因民之利而利之,则财源滚滚,取之不尽。
竭泽而渔,则鱼死网破,两败俱伤。”
“所谓足者,非独仓廪之实,乃生生不息之机也。”
“好!”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