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
唯有开海通商,方能富国强兵!
恳请陛下圣裁,废除祖宗旧制,开万里波涛,纳四海之财!若不开海,大夏危矣!”
顾辞说完,得意地看着陈文,等待夸奖。
在他看来,这文章气势磅礴,直指弊病,绝对是好文章。
然而,陈文的脸色却沉了下来。
“停。”
陈文直接打断了他,声音严厉。
“顾辞,你这文章写得确实气势磅礴。
若是放在《风教录》上,定能激起千层浪,让百姓为你叫好。”
“但若是放在皇上的御案上,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什么后果?”顾辞一愣,“皇上不也想充盈国库吗?”
“后果就是李知府的乌纱帽不保!
甚至可能因为妄议朝政、大不敬被下狱!”
陈文走下讲台,逼视着顾辞。
“你只谈利弊,却忘了政治!”
“第一,你说海禁之弊,那是太祖爷定的祖宗之法!
你说废就废?
你这是在指责太祖爷错了?
这就是不孝!”
“第二,你说断我财源,饿殍遍野。
这是在暗示当今皇上昏庸无能,把国家治理得一团糟?
哪个皇上爱听这个?”
“第三,也是最致命的。
你只说开海好,那海盗怎么办?
倭寇怎么办?
走私怎么办?
洋人进来了怎么办?”
“这些风险你只字不提,也不给解决方案,只知道在那儿喊口号。
皇上看了只会觉得你是个夸夸其谈的书生,甚至觉得你别有用心,是不是收了商人的好处来逼宫!”
顾辞听得冷汗直流,手中的折扇都忘了摇。
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很懂局势了,没想到在陈文眼里,竟然全是破绽。
“那先生,该怎么写?”顾辞虚心求教。
“还是那句话,要用庙堂思维。”
陈文指了指黑板上那十二个字。
“上对君父负责,下对黎庶关怀,旁对同僚兼顾。”
“李浩,你来试试。”
陈文看向李浩。
“你以前是账房,最懂怎么把话说圆了。
记住,不要只谈钱,要谈祖宗之法的与时俱进,要谈防弊之术。”
李浩放下手里的算盘,并没有急着开口。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里把自己想象成李德裕,正跪在御书房里,面对着那位喜怒无常的君王。
良久,他缓缓开口。
“学生以为,这奏疏得这么写。”
“首先,不能直接说祖宗之法错了,要说时移世易。要把违制变成继承。”
李浩一边思索,一边慢慢说道:
“臣闻,太祖禁海,乃为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