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的大道面前,是多么的浅薄和可笑。
尤其是最后那句,人是目的,不是手段。
八个字,振聋发聩。
他读了这么多年书,好像还没看到过如此通透精炼的语句。
他看了看始终站在一侧的陈文,心说,这就是所谓陈夫子的得意弟子吗?
难道平日里这位陈夫子就经常给他们教授如此高深通透的理论和思想吗?
他竟然开始有些期待接下来的交流生活了。
想到这里,他又想到了临行前山长的嘱托。
今天有这么多观战的,他们代表正心书院最有前途的四个人,却在这么多人面前给书院丢了面子。
这要让先生知道了,估计又该挨骂了。
不,今天这么多人,先生肯定要知道的。
不仅先生要知道,全江南的人都要知道了。
“我们真的错了吗?”孟伯言也低着头,叹息道。
方弘咬着牙,一言不发。
叶恒则是看着周通,眼中满是忌惮。
陈文看着这一幕,并没有露出喜悦的神色。
他缓缓走上讲台,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
“诸位。”
陈文平和地说道。
“今日这场辩论,没有输赢。”
“正心书院讲的是救人,这是大勇。
致知书院讲的是底线,这是大仁。
两者本无高下,只是立场不同。
这道题,本就没有标准答案。
我们之所以要辩,不是为了分个高低,而是为了让大家明白,这世间的事,并非非黑即白。
当我们面对两难困境时,多一分思考,多一分敬畏,也许就能少一分悲剧。”
陈文转身,对着正心四杰说道。
“四位贤侄才思敏捷,学问深厚,今日能与我院弟子切磋,实乃幸事。
今后我院弟子还请多多指教。”
这番话,既给了正心书院台阶下,又展现了致知书院的胸襟。
谢灵均虽然心里难受,但也明白输就输了,人家还给这么大台阶,他起身还礼:“陈山长客气。
今日受教了。”
“好了!”
陈文拍了拍手,换上了一副轻松的笑容。
“辩论虽然结束了,但这只是交流的开始。”
“今日十分感谢各位大人、各位同仁的捧场!
书院略备薄酒,请各位移步后堂,咱们把酒言欢!”
宾客们纷纷起身,意犹未尽地讨论着刚才的辩论,三三两两地向后堂走去。
喧嚣散去,大讲堂内只剩下了正心四杰和致知书院的众人。
看着四杰那副憋着劲想找回场子的样子,陈文和弟子们相视一笑。
试探结束了。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