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的讨论也热烈起来。
“科举之难,确实让人头疼。”谢灵均叹了口气,摇着折扇,“现在的考官,出题越来越刁钻,专挑那些犄角旮旯里的字眼。
咱们为了迎合他们,不得不把文章写得花团锦簇,哪怕内容空洞点也没办法。”
李浩拨弄着算盘,说道,“我算过一笔账。
江南乡试,三万多考生,只取一百举人。
这录取率连千分之三都不到!
大家为了抢那几个名额,可不就得拼命往死里学吗?”
众人七嘴八舌,各有各的道理。
但说着说着,大家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他们发现,这确实是两个让人头疼的大难题,但它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呢?
一个是泥腿子在地里抢食,一个是读书人在考场上抢官。
一个是生存,一个是功名。
云泥之别,风马牛不相及啊!
“这……”孟伯言眉头紧锁,终于忍不住问道,“先生,您把这两个问题放在一起,到底是何意?
流民之患,在于生计。
科举之难,在于名额。
这两者性质完全不同,怎能混为一谈?”
谢灵均也一脸的不解:“是啊。
难不成先生觉得,咱们读书人跟那些流民一样,也是在抢食吃?”
这话虽然是玩笑,但却透着一股子读书人的清高。
陈文看着众人困惑的表情,微微一笑。
“既然你们觉得这是两个问题,那我们就分开来解。”
陈文指着左边的“流民”。
“伯言,你说地少人多。
那你觉得,这流民该怎么活?
这地该怎么种?”
孟伯言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那还能咋办?更勤快点呗!
以前日出而作,现在鸡叫就起床!
以前锄三遍草,现在锄十遍!
只要肯吃苦,把地里的土都筛细了,我就不信长不出粮食来!”
这番话,代表了千百年来农民最朴素的信仰。
勤劳致富。
陈文不置可否,又转头看向右边的“科举”。
“谢灵均,你说考题难,名额少。
那你觉得,读书人该怎么办?”
谢灵均折扇一收,神色傲然:“那自然是更用功!
古人头悬梁锥刺股,我们便闻鸡起舞,凿壁偷光!
把四书五经背得更熟,把文章写得更精!
只要我比别人多读一本书,多练一个字,我就能把别人挤下去!”
这也是读书人的信仰。
天道酬勤。
“勤劳?用功?”
陈文听完却长长地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悲悯。
“如果勤劳种地真的有用,那这世上最富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