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醒目的大字标题,墨色浓重,直击眼球。
头版:【白龙渠之殇:谁偷走了百姓的救命水?】
“这标题……”孟砚田眉头微挑,“起得倒是惊心动魄,颇有几分檄文的味道。
只是未免有些耸人听闻。”
他的目光下移,落在了文章末尾的署名上。
听雨客。
“听雨客?”孟砚田心中一动,“之前京城士林中传闻,江宁有几位以一支笔骂倒魏公公的神秘文人。
这听雨客就是其中之一?”
带着这份好奇,他仔细读了下去。
文章不长,却写得极好。
没有那些之乎者也的酸腐气,而是用一种近乎白描的手法,写出了大旱之年,那一滴水的珍贵,写出了老农跪在干裂的田地里无声的哭泣,写出了豪强截流的霸道与冷血。
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读到最后那句“民生多艰,何忍夺其口中食?
天地不仁,谁来护这苍生泪?”。
孟砚田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眼眶竟然有些湿润。
“好文章……”
孟砚田喃喃自语。
“虽然文采不算顶尖,但这股子悲天悯人的情怀,这股子直面现实的勇气,却是如今这士林中极为罕见的。”
“这就是陆秉谦说的那个陈文教出来的学生写的?”
他又看了看副版。
那里写的是《江宁商会新动向》和《城西屯田喜报》。
数据详实,条理清晰。
“不仅能写檄文,还能算细账……”孟砚田收起报纸,塞进怀里,给了货郎一块碎银子。
“不用找了。”
“哎哟!多谢老先生!”货郎喜笑颜开。
孟砚田牵着马,目光投向了报纸上提到的那个地方。
江宁互助商会。
“既然来了,那就去看看这所谓的活菩萨,到底长什么样。”
……
东市,江宁互助商会。
还没进门,那一股子热火朝天的喧嚣声就扑面而来。
孟砚田站在门口,看着那进进出出的商贾,看着那块写着互助二字的金字招牌,心中暗暗点头。
“有点意思。
不叫总会,叫互助。
这名字起得,倒是有点墨家兼爱的味道。”
他把马拴在路边,整了整衣冠,缓步走了进去。
大厅内,人声鼎沸。
孟砚田没有急着找人,而是像个普通的看客一样,在人群中穿梭,观察着这里的一切。
他看到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地图,上面用朱砂笔勾勒出了几条线路,直通北方和西域。
旁边还写着一行字:“通天下之货,利四海之民”。
“好大的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