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筒盖里倒了些清水,将那紫金色的丹丸轻轻放入水中。
刹那间,丹体氤氲出缕缕霞气,原本清澈的水渐渐染成紫金之色。
他小心翼翼端起盖子,扶起昏迷的昆仑,一点点将药液喂入其口中。
随着药汁缓缓咽下,昆仑那惨白如纸的脸色竟慢慢泛起血色,呼吸也渐趋平稳。
不过片刻工夫,原本毫无知觉的人竟微微颤动眼皮,睁开了双眼!
鹧鸪哨见状,放下竹盖,顺手塞给昆仑一根短木棍,低声道:
“咬住它,接下来要动骨头了,忍着点。”
待昆仑点头示意准备好了,鹧鸪哨伸出两指,在他胸口轻轻探按,确认断骨位置后,指尖隔着皮肉扣住胸骨猛然一提——
“咔!”一声闷响,伴随着剧烈的痛楚,昆仑死死咬住木棍,冷汗瞬间浸透衣衫,四肢抽搐却始终未出声。
接着,鹧鸪哨又取丹丸在伤处来回滚压,肿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昆仑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吐掉口中的木棍,竟挣扎着站起身来,活动手脚,行动已无大碍。
“骨头接上了,内腑只是震得偏移了些,回去还得好好调养些日子。”鹧鸪哨收手说道,随即将剩下的金丹交还王渊。
一旁的罗老歪看得目瞪口呆,眼珠子几乎要贴到那丹药瓶上。
这药也太神了!
昆仑那一撞,五脏六腑怕是都移了位,结果一口水下去就跟没事人一样站起来走动,简直比活命符还灵验!
早先听鹧鸪哨说什么“下品金丹”他还以为是吹牛,现在看来,人家根本没说一句虚的!
念头一转,罗老歪心里就起了歹意:等出了这瓶山,找个荒沟子动手,把姓王的收拾了,这药必须落到自己手里!
王渊眼角余光扫过罗老歪那副贪婪嘴脸,心中冷笑不已。
果真是马贼出身,翻脸比翻书还快,前脚称兄道弟,后脚就露出了豺狼相。
眼下这眼神,分明是在打金丹的主意。
一个手里握枪、心狠手辣的亡命徒惦记上你,夜里连觉都不敢踏实睡。
王渊暗自拿定主意:若瓶山事毕,罗老歪还没被机关或尸祸收了性命,那就由他亲手送对方上路。
这边陈玉楼见昆仑恢复如常,心头大石落地,脸上刚浮起笑意,却又迅速沉了下来。
“昆仑!往后不准再这样莽撞!我陈某带弟兄出来,就没打算一个人活着回去!”
昆仑咧嘴一笑,憨厚地挠了挠头:“陈总把头,眼下那元人设的‘铁滑车’机关还在通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