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就要把他轰出门外，他连忙举手投降：

“抱歉，新月，行走江湖惯了，化名成自然……不是有意瞒你。”

他抬眼直视她，语气诚恳：“我真名——王渊。”

尹新月盯着他的眼睛，一寸一寸地审视，见他毫无闪躲，终于冷哼一声，撇过头去：

“算了，看在你认错态度还行的份上……原谅你了。”

“话说，王大哥，你抢个啥啊？又没带那么多钱，难不成真要包圆所有礼器？”

王渊这才算见识了尹新月那副古灵精怪的性子——前一秒还气鼓鼓地瞪眼要发火，下一秒就笑嘻嘻喊起了“王大哥”。

“钱不够？”他轻笑一声，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叩，“钱从来不是问题。”

“新月，你先去忙，我出去一趟。”

说罢，他将清单随手撂下，抄起外套便往外走。

“哎！王大哥，你去哪儿？”尹新月提着裙角小跑追上来，眼睛亮得像星子，“不看册子啦？”

“取钱。”王渊摊手，眉梢微挑，“难不成真让我在你家饭店抡板凳抢货？”

“我带你去！咱们开车去！”她一把拽住他的手腕，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走走走，别磨蹭！”

王渊点头，回头招呼王山：“带上人，出发。”

护卫队列队整装，二十条黑影如刀锋般肃立。

尹新月跳上驾驶座，引擎轰鸣，车轮卷起尘烟，直奔横冰正金银行而去。

一行人抵达时，气场震得门口东瀛职员一个激灵。

“阁下，请问有何贵干？”

迎宾的小胡子男人一眼扫过王渊二人——衣料考究、步履沉稳，身后跟着二十名虎背熊腰的护卫，哪是寻常来客？当即九十度鞠躬，额头几乎贴地。

“取钱。”王渊淡淡开口，从怀中抽出一张泛黄存票。

“搜嘎……”那人双手接过，目光一凝，立刻换上最恭敬的笑容，“请二位稍候，这边请——雅间奉茶，我即刻请行长亲临！”

茶盏刚端上来，脚步声便已匆匆响起。

“两位久等，鄙人山本一机，横冰正金银行北平支行行长。”穿西装的中年男子微微欠身，眼神却锐利如鹰，“彭三鞭先生，您是要提取三百万元大洋？全部兑成‘大黄鱼’？”

“不错。”王渊颔首，神情从容得仿佛只是买斤茶叶，“全换成金条。”

山本一机递上文件，王渊执笔而书，笔锋如龙蛇游走，刷刷几下签上“彭三鞭”三字，再掏出一枚铜印，“啪”地盖下——动作行云流水，毫无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