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物戒指,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修真界,就是这么残酷。
昨日还是高高在上的峰主,今日便成了黄土一抔。
争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最后又能带走什么呢?
次日清晨。
万玄城外,三百里处的一座无名山脉。
这里远离尘嚣,山清水秀。
清晨的薄雾笼罩着山林,偶尔有几声清脆的鸟鸣传来。
是个难得的清净之地。
韩天立手持一柄普通的铁铲,在一棵参天古松下,挖好了一个墓坑。
没有盛大的葬礼,没有成群的吊唁者,只有他和陈悦颜两个人。
陈悦颜换了一身素白的麻衣,头上戴着白花。
整个人看起来消瘦了一大圈,眼睛肿得像桃子。
她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口上好的金丝楠木棺材。
这是陈道玄生前早就给自己备下的,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韩天立上前帮忙,两人合力将棺材放入墓坑。
填土,立碑,墓碑上没有写什么“万玄峰主”的头衔。
只刻着“慈父陈道玄之墓”几个大字,这是陈悦颜的意思。
哪怕全天下都骂他是奸贼,是恶人。
但在陈悦颜心里,他首先是一个父亲。
做完这一切,陈悦颜跪坐在墓碑前。
从篮子里取出几样精致的小菜,还有一壶老酒。
都是陈道玄生前最爱吃的。
她一边摆放祭品,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爹,这地方你喜欢吗?”
“这里安静,没人打扰,你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你以前总说忙,说等以后退下来了,就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养老。”
“现在……也算是如愿了吧。”
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又止不住地往下掉。
韩天立站在一旁,背靠着古松,静静地听着。
手里把玩着一根枯草,眼神深邃。
“天立,你知道吗?”
陈悦颜擦了擦眼泪,转头看向韩天立。
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小时候,我娘走得早。”
“那时候爹还只是个内门执事,被人排挤,日子过得很苦。”
“但他从来不让我受一点委屈。”
“记得有一年冬天,我想吃糖葫芦。”
“大雪封山,根本买不到。”
“爹他就冒着大雪,跑了几百里路,去山外的城里给我买。”
“回来的时候,他眉毛胡子上全是冰碴子。”
“手冻得跟胡萝卜一样,怀里的糖葫芦却是热乎的。”
陈悦颜陷入了回忆,眼神变得温柔起来。
“那时候我就发誓,长大了通过一定要好好孝顺他。”
“可是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