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之力越盛。
方圆数里之内的异性修士,若神魂不够强横,便会在不知不觉间被蛊惑心智。
轻则心猿意马,重则丧失理智,化为行尸走肉般的疯狗。
方才那五个金丹巅峰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三转金丹巅峰的虬髯大汉,放在银铃山脉也算一号人物了。
追着一个女人跑了三天三夜,眼珠子充血,脑子都烧糊了。
那不是色胆包天,那是被魅惑之力侵入了神魂。
更要命的是,残卷上还提到了一句话。
传言若将具有鬼魅之体的异性采补,修为可大进,得到莫大好处。
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覃秀艳不光要防备被迷了心窍的疯子。
还要防备那些没被迷倒、头脑清醒、纯粹为了利益而来的老狐狸。
后者比前者恐怖十倍不止。
韩天立转过身子,重新打量覃秀艳。
这一回他把神魂放出去,仔仔细细地扫了一遍。
覃秀艳的经脉碎了七八条,右腿胫骨断成三截,左肩的伤口深可见骨。
灵力几乎消耗殆尽,丹田里的灵力旋涡有气无力地转着,跟将熄未熄的残烛没什么两样。
这种状态别说金丹巅峰了,筑基后期过来都能给她添麻烦。
而且从她体内弥漫出来的那缕魅惑之力,时有时无,忽强忽弱。
不像是主动释放的,倒像是……失控。
“你的魅惑之力压不住了?”韩天立问。
覃秀艳愣了一下,她没想到韩天立居然能一语说中要害。
“公子竟然知道鬼魅之体?”
韩天立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等着她说下去。
覃秀艳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满是血污的双手上。
十指纤长,指甲盖上还残留着最后一点珠光。
配上手背上纵横交错的伤口,看着格外刺眼。
“早些年修炼的时候,我急于求成,强行冲击瓶颈……伤了根基。”
她的嗓音放得很低,像是在说一件不愿被人知道的隐私。
“从那以后,鬼魅之体的魅惑之力就时常失控。”
“本以为修为提上去了,便能将这副作用压制下来。”
“千辛万苦修到金丹巅峰……”
覃秀艳笑了,比哭还难看。
“结果修为越高,散出来的魅惑之力越强。”
“走到哪里,哪里就鸡飞狗跳。”
“靠近我的男修,十个有九个半会失去理智。”
“剩下那半个没疯的,多半是打着采补的主意装清醒。”
韩天立没吭声,他品了品这段话里的分量。
鬼魅之体的持有者,就像一块行走的磁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