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身体不作假。
他两条腿钉在地上挪不动,两只眼睛黏在剑痕上拔不开。
那七道剑痕像是活的,一条一条地在他视网膜里灼烧。
竖劈、横斩、斜撩、刺击。
每一道都在无声地告诉他,剑应该这么走。
韩天立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两指并拢,捏成剑诀。
指尖有灵力在聚集。
他自己都没察觉,双脚已经摆开了混沌剑诀起手式的步幅。
第一式,破军。
灵力从丹田涌入手臂,顺着指尖打出一道剑气。
灰蒙蒙的混沌剑气划过空气,打在十丈外的碎石上,石屑纷飞。
韩天立皱了皱眉。
不对,他说不清哪里不对,但就是不对。
眼前石碑上那道竖劈的剑痕,起势的角度比他的破军高了三分,收势的弧度却矮了两分。
微妙的差别,看起来不起眼,可韩天立脑子里有一个模糊的念头。
那三分高度和两分弧度之间,藏着什么东西。
他调整手腕角度,再来一遍。
第二道剑气打出去,比第一道快了半息,轨迹也顺了不少。
但还是差点意思。
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
韩天立站在广场上,对着虚空反复出剑,一遍又一遍。
他的眼睛始终盯着石碑上的剑痕,嘴唇紧闭,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
脑海中五阶炼丹师的记忆帮不上忙,混沌神鼎也安安静静趴在丹田里,没有任何反应。
这是一条只能靠他自己走的路,不知道过了多久。
韩天立的右手已经酸得抬不起来了,换左手继续。
左手也废了,歇半盏茶,右手接着来。
他把混沌剑诀四式从头到尾演了一遍,又从尾到头倒着来一遍。
然后拆开,一式一式地单独拎出来,跟石碑上的七道剑痕逐一比对。
第一道竖劈对应破军的主劈。角度近似,力道的分布却完全不同。
石碑上那道竖劈,力量集中在剑痕末端最后三寸,前面七寸几乎不着力。
韩天立试着模仿,灵力在指尖聚集。
前七分行程只用一成灵力滑过去,最后三分才猛然加注九成。
“嗤。”
一道剑气切入地砖,比之前深了两倍不止。
切口边缘干干净净,没有一丝崩裂。
韩天立的瞳孔微缩,就是这个感觉!
他又来了一遍,这回更果断了。
灵力在最后三寸的爆发更凶猛,剑气打进砖面三寸深。
切口平滑得跟石碑上的剑痕一模一样。
“出剑的精髓不在起手,不在行程……在收尾那最后一瞬。”
韩天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