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了一下,韩天立往前走了一步。
“你心里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
“你在邯郸城广场上就想杀我,在飞舟上想杀我,到了秘境里还想杀我。”
“你现在说既往不咎?”
韩天立笑了,笑得很短,收得很快。
“我信你个鬼。”
赵洪涛的面皮抽搐了一下,指节攥白了。
被人当面拆穿,比被打一剑还难受,他的确在拖时间。
五阶防御符箓的时效还剩不到两百息,只要撑过这段时间。
只要韩天立放松警惕给他一个空档,他有把握冲出杀阵的覆盖范围。
但韩天立没给他这个空档。
灰袍青年的右手抬起来,五指张开。
暗金灵力灌入脚下的阵旗核心节点。
五阶杀阵再度轰鸣,金刃的密度暴涨了三倍。
光罩上传来此起彼伏的撞击声,白光疯狂闪烁,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
赵洪涛的脸终于变了:“韩天立,你......”
他的声音被金刃的嘶鸣吞没,光罩碎了。
白光炸散的那一瞬,无数金刃从四面八方涌入。
赵洪涛拼尽最后的灵力举剑格挡,冷白剑气劈碎了三道金刃、五道、七道.....
第八道金刃从他的剑光缝隙中钻入,没入左胸。
第九道贯穿后腰,第十道削去了半边肩膀。
赵洪涛的身体在金刃丛中摇晃了一下,长剑脱手。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道贯穿的伤口,嘴角溢出大口黑血。
眼神涣散之前,他最后看了韩天立一眼。
那道灰袍身影站在十丈之外,面无表情。
赵洪涛往前栽倒,砸在乔远望的碎肉旁边。
山岳宗少宗主,百年来天赋最高的弟子,到死都没想明白一件事。
他从来就不是黄雀。
韩天立收回灵力,阵纹暗去。
他走上前,弯腰从赵洪涛手指上摘下储物戒指。
远处裂谷深处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嘶吼。
困阵碎了,鬼将破阵了。
韩天立拔起十二面阵旗,塞进储物戒指。
转身,御剑,拔地而起。
灰色的剑光划过裂谷上空,朝东南方疾射而去。
身后,沉重的脚步声从谷底传来。
五阶鬼将手持长戟冲出甬道,幽绿色的鬼火在空洞的眼窝中暴涨。
它看了一眼满地的碎肉和尸体,仰天嘶吼。
声波震得谷壁碎石纷纷坠落,但猎物已经走远了。
韩天立御剑飞在半空,风灌进袍角,猎猎作响。
影空从虚空中探出半个脑袋,龙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你连山岳宗少宗主都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