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拉拉站着四十三个人。
一年前进去的时候是一百五十人。
现在只剩下这么点,折损率超过七成。
韩天立扫了一圈,面色平静,目光在人群中逐一掠过。
没有山岳宗的人,没有孙家王室的人。
洪山海不在,顾明也不在。
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韩师兄!”
陶鹤从人群中挤过来,身后跟着田香。
两人脸上都黑了一圈,瘦了一圈。
但精神头不错,灵力波动比进去之前强了一个层次。
“你们没事就好。”韩天立点了点头。
陶鹤搓着手嘿嘿一笑:“托韩师兄的福。”
“那些阴灵石用完之后我突破了一转,田香的修为也精进不少。”
田香站在陶鹤身后,朝韩天立弯腰行了一礼。
韩天立正要开口,忽然眉头一拧。
传送阵外十里,灵力波动密如蛛网。
不是一个两个,是成百上千道。
影空的神念从衣领里传来,语气罕见地收敛了几分嬉皮笑脸。
“有埋伏,至少两千人,全副甲胄。”
“三个元婴期的老东西藏在东北方的丘陵后头,灵力收得很紧,但瞒不过本龙。”
韩天立的脚步没停,目光扫向传送阵外围。
远处的山丘背面,甲光隐现,旌旗不举,却杀气隐隐。
方圆十里之内,黑甲如林。
两千名玄甲军列成方阵,铁枪如墙,将传送阵围了个水泄不通。
黑压压一片,严严实实。
每个士兵的甲胄上都刻着孙家的暗红色家徽。
最外围还散落着十几道不属于玄甲军的灵力波动,一个比一个浓烈。
有的在山坡上盘坐,有的立于石崖边缘,有的倚在枯树上远远观望。
目光全都投向传送阵的方向,都是元婴期的气息。
“这阵势……”陶鹤的笑容僵了半截。
韩天立的脸没什么变化,但右手无声地搭上了剑柄。
“孙家的手笔。”
易白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劲。
她认出了玄甲军胸甲上的朱红兽面纹与那只展翅金雕。
这排场不是迎接人出来的,是堵人的,他们在等孙乾。
传送阵上四十三个存活者也察觉到了异常。
有人低声咒骂,有人往后缩,有人四处张望寻找退路。
但十里封锁,元婴坐镇,哪有路可退。
传送阵外更远的地方,百丈外的一块山石上,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盘膝而坐。
身后站着四个山岳宗打扮的弟子。
老者的目光一直盯着传送阵,从第一个人出现开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