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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死咬住下唇,强迫自己迈开有些发软的双腿。
跨过门槛的那一刻,她感觉自己仿佛踏入了一片未知的深渊。
吱呀一声。
苏青身后的木门被一阵穿堂风顺势关上。
阁楼里的光线很暗。
只有桌上一盏琉璃灯散发着幽幽的微光。
潘安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着站在面前的苏青。
苏青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只能强撑着端起主子的架子。
“小潘子,你深夜唤本宫来此,所为何事?”
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紧张而带着一丝明显的颤音。
潘安没有回答她的话。
他提起桌上的紫砂壶,不紧不慢地倒了两杯热茶。
茶水的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潘安俊美绝伦的五官。
“娘娘这半个月在佛前祈福,辛苦了。”
“坐下喝杯热茶吧。”
潘安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苏青看了一眼那杯茶,又看了一眼潘安。
她不敢坐。
她甚至不敢靠近那张桌子。
袖子里的那包药粉仿佛变成了烙铁,烫得她手腕发抖。
潘安见她不动,轻轻笑了一声。
这一声笑在寂静的阁楼里显得格外突兀。
“娘娘是在害怕什么?”
“还是说,娘娘觉得奴才这杯茶里,加了不该加的东西?”
苏青猛地抬起头,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潘安端起自己面前的那杯茶,浅浅抿了一口。
“苏尚书是个聪明人。”
“在朝堂上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知道什么叫弃车保帅,什么叫先下手为强。”
“只可惜,他有些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我。”
潘安放下茶盏,瓷器碰撞桌面发出一声脆响。
这声音直接击溃了苏青最后的心理防线。
“你……你都知道了?”
苏青的声音细若蚊蝇,透着深深的绝望。
潘安站起身,慢步走到苏青面前。
他的身形比苏青高出一个头。
极具压迫感的男性气息瞬间将苏青整个人包裹起来。
“娘娘是不是觉得,回了一趟娘家,有了苏尚书撑腰,就可以不把奴才放在眼里了?”
潘安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苏青尖巧的下巴。
他微微用力,迫使苏青抬起头看着自己。
苏青不敢与他对视,眼睫毛像风中的残叶般剧烈颤抖着。
“本宫没有……”
“父亲只是担心家族的安危,并没有想要害你性命的意思……”
苏青还在做着苍白无力的辩解。
潘安指尖顺着她的下巴,缓缓向下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