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安微微偏过头,看着脚下的白素素。
“所以,我打算帮这位安王殿下一把。”
“我要用这天魔音,彻底操控安王的心智。”
“让他提前起兵,率领死士杀入禁宫,来一场轰轰烈烈的逼宫造、反。”
白素素倒吸了一口凉气。
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等安王的叛军杀到御书房,逼着皇帝退位的时候……”
潘安缓步走到白素素身边,声音轻柔得如同索命的鬼魅。
“我再以救驾的名义,率领北大营的十万禁军将他们一网打尽。”
“在平叛的乱战中,安王一剑刺穿了老皇帝的心脏。”
“而我,为了护驾,亲手斩杀了安王这个乱臣贼子。”
潘安描绘着那幅血流成河的画面,表情犹如在欣赏一幅绝美的画卷。
“最后,我会用天魔音操控仅剩最后一口气的老皇帝。”
“让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写下一道传位诏书。”
“皇室血脉断绝,唯有将江山托付给平叛有功,且被证实是遗落民间的皇子——我。”
这就是潘安天衣无缝的完整计划。
在这个时代,名不正则言不顺。
他就算武功盖世把皇族杀光,直接夺权也会被天下诸侯群起而攻之。
但他若是拿着老皇帝亲笔写下、盖着传国玉玺的传位诏书,那他就是名正言顺的真命天子。
至于天下人会不会骂先帝昏庸无道,竟然把大好江山传给一个名义上的假太监。
那也是他皇帝老儿背的千古骂名,关他潘安什么事。
史书向来是由坐在龙椅上的胜利者书写的。
等他掌握了天下的生杀大权,他有的是雷霆手段让天下人闭嘴。
白素素听完这一切,浑身的血液彻底冻结了。
眼前这个男人,心思缜密狠辣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他不仅要杀人,还要诛心。
要把王朝最顶尖的权力掌控者们,像提线木偶一样玩弄于股掌之间。
老皇帝和安王斗了一辈子,最后竟然要给一个锦绣楼出来的假太监做嫁衣。
“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天魔音的控制随着潘安心绪的波动稍稍松懈了一分,白素素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潘安大笑出声。
他笑得很肆意,笑声震得虚无空间的雾气剧烈翻滚。
“天谴?”
“我潘安一介寒窗苦读的秀才,被县太爷顶替答卷陷害入狱的时候,天理何在?”
“我被下药送进锦绣楼,要以太监身份被逼着去给香妃配种的时候,天道又在哪里?”
潘安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