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问。
“两毛。”
汉子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平时一块最劣质的胰子,都要卖这个价。
他掏出两毛钱,将那块香皂紧紧攥在手里,走出店铺时,还觉得像做梦。
同一时间,城南一户小户人家的主妇,正为熬粥发愁。家里的土红糖见了底,那股子焦苦味,娃儿一直不爱吃。
她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去街角新开的铺子,买了一小包“蜀新”牌白糖。
回家打开一看,雪白细腻,没有半点杂质。
她挖了一勺放进粥里,搅了搅,自己先尝了一口。
一股纯粹干净的甜味,瞬间在舌尖化开。
“好甜!”
她忍不住又尝了一口。
这天晚上,娃儿破天荒地喝了两大碗粥。
这样的场景,在四川的千家万户,同时上演。
第二天,天还没亮。
“蜀新商行”门口,就已经排起了长龙。
这些人,全是昨天尝到了甜头,连夜从各地赶来批货的商贩。队伍从街头一直排到街尾,甚至堵塞了码头的交通。
“都别挤!排好队!人人有份!”
十几个袍哥子弟,手臂上缠着红布,拿着木棍维持秩序。
范绍增没待在办公室里,而是亲自搬了张椅子,坐在商行门口。他没摆什么司令的架子,反而让人在路边搭起了几个大茶棚,烧着大锅茶水,免费给排队的人送。
“来来来,喝口茶解解渴!大老远跑来,都是客!”
一个从贵州渡江过来的布商,接过一碗热茶,受宠若惊。他在外跑了几十年生意,何曾见过这样做买卖的?
他一口气喝完茶,心里打定主意,今天就是砸锅卖铁,也要多囤几箱货回去!
范绍增看着这火爆的场面,眯着眼,嘴咧到了耳根。
他知道,人心,比银元更值钱。
一周后。
重庆城里最大的百货商场,“大有盐号”的专柜前。
往日里总有几个富家太太在挑选进口洋碱和精制白糖的柜台,此刻门可罗雀,一个伙计拿着鸡毛掸子,无精打采地扫着货架上的灰。
“掌柜的,咱们……咱们降价吧!再不降价,货都砸手里了!”伙计哭丧着脸说。
掌柜背着手,死死盯着街对面“蜀新”专卖店门口的人潮,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降价?
怎么降?
他们的进货成本,就比人家“蜀新”的卖价还高!
这仗,从一开始就没法打!
“蜀新商行,范绍增……”掌柜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一拳砸在柜台上,满脸绝望。
另一边,范庄。
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