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掷地有声。
刘湘眼中的锐光,瞬间化为浓得化不开的欣赏和欣慰。
“好!”
他重重地拍了一下床沿。
“说得好!”
“我刘湘的儿子,就该有这份气魄!”
龙云在一旁,也是暗暗点头。
刘睿这番话,不卑不亢,既解释了动机,又站稳了抗日的大义,滴水不漏。
这个年轻人,不仅会做事,更会说话。
“不过……”
刘湘话锋一转,眉头又皱了起来。
“军魂是有了,可这支大军的‘龙骨’呢?”
“我听说,你新编的两个师,连个像样的师长、旅长都凑不齐,尽是些营连级的军官在硬顶着。”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没有能独当一面的将才,这十万大军,就是一盘散沙,上不了真正的硬仗!”
这,正是一针见血,点中了第七十六军最大的软肋。
雷动、陈默他们虽是悍将,但都被牢牢按在战斗力最强的新一师,抽不出身。
偌大的一个军,竟然出现了将领断层!
刘周书听着丈夫和儿子、亲家讨论着这些足以改变无数人命运的计划,她插不上嘴,只是默默地为刘湘的杯子添上热水,眼神却在病床上日渐衰弱的丈夫和意气风发的儿子之间来回,那份既骄傲又心疼的复杂情绪,尽数写在了脸上。
刘睿沉默了片刻,眼神却并未慌乱,反而透出一丝深思熟虑后的沉静。
“父亲所言,一针见血。将领断层,确实是第七十六军最大的隐患。”
他走到病床边,声音平稳地继续道:“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要让这十万溃兵、新兵变成能打硬仗的雄狮,就必须有能镇住场子、懂得治军作战的‘头狼’来带。”
刘湘追问道:“那你的‘头狼’从哪里来?川军内部,有资历有能力的,都各有其位,总不能都调给你。”
“所以,孩儿的想法是,不能只盯着我们自己碗里的。”刘睿的目光变得深远,“父亲,韩复榘虽死,但他麾下那些骄兵悍将尚在;东北沦陷,但东北军不屈的军魂尚在。这些都是蒙尘的宝剑,只缺一个让他们重新出鞘的机会。”
说到这里,他才从随身的公文包里,郑重地取出那份文件。
“这,就是孩儿为第七十六军寻来的‘龙骨’。
刘湘接过文件,龙云也好奇地凑了过去。
打开一看,两人都是一愣。
那不是什么作战计划,也不是什么军费预算。
而是一份……名单。
一份手写的,密密麻麻的【将帅谱